此时,哈利正被赫敏和罗恩夹在中间,两人一人挽着他一只手臂,像是不让他逃跑一样。
三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哈利的黑色短发贴在他的额头上,只隐隐露出闪电型伤疤的一部分。
他黑框眼镜的镜片上粘着些水珠,把他翠绿色的眼睛映衬得雾蒙蒙的,像是山间溪流里石头上的绿色苔藓。
克洛伊不禁想起两年前遇见乔治·韦斯莱时的样子。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和他们现在同样狼狈。
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直到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她才在脑海里把他与他的故事对应起来。
乔治·韦斯莱跟她说了很多她已经知道的故事,当然,还有些她不知道的。
他没有透露自己是巫师,而是用其他借口解释了那场大战。作为一名麻瓜来说,那些借口很不合理。但她没有询问。或许正是这样,才让乔治·韦斯莱格外信任她。
而今天,历史重演了。
克洛伊轻轻咬了咬腮边的软肉。米迦勒不是说,巫师没有很多吗?那为什么她这个小小的心理诊所,会遇见这么多巫师。
“请问,你是克洛伊·艾肯医生吗?”赫敏·格兰杰率先开口问道,克洛伊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她忽然想起不久前乔治·韦斯莱说过的话。
“是我。”克洛伊的目光飞速在三人身上掠过,然后像往常一样,露出那种职业式的笑容。
“我们是乔治·韦斯莱推荐的。”
克洛伊能看得出来,赫敏·格兰杰应该对她很有好感。
“啊,韦斯莱先生跟我提起过。”克洛伊微微点了点头,笑容更真切了一些,她打量着他们,关心地询问,“需要毛巾和热茶吗?我看你们好像淋了雨。”
兔兔
第6章第一次治疗
哈利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坐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要拿着一条毛巾擦拭自己湿透了的头发,而不是直接用烘干咒。
诚然,这个房间看上去相当温馨,而且散发着好闻的山茶花的香气。
哈利很快就找到了香气的来源——摆放在窗台上的几盆白色山茶花,甚至茶几上的花瓶里也扦插着几支,开的十分漂亮。
他坐在一个白色沙发上,沙发很柔软,对面是一个燃烧得正旺的壁炉,那个名叫艾肯的心理医生刚刚在壁炉旁摆弄了一会,他猜她应该是往里面添了一些木柴。火焰更旺了,带来了温暖的温度。
哈利承认,这个地方无可否认地让人觉得放松和美好。
可是,他仍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对他不算友好,他不得不勉强维持着体面,在台上发表那些冷冰冰的演讲。那些演讲词每年都不一样,却又每年都一样。
台下那些面孔看着他,有崇拜、有欣慰、有信服……可他莫名觉得心虚,他应该没有这个资格来演讲才对,他是间接导致那些人死亡的刽子手,如今牺牲者的亲人或者朋友,居然用这样一种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太可怕了。
每年的大战胜利纪念日都格外难熬,一切都显得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赫敏和罗恩架着走出了魔法部。
“那个心理诊所离魔法部不远。”哈利听见赫敏这样说着。
“什么心理诊所?”哈利震惊地去看他们。
“你答应过的,纪念日结束后就去找心理医生咨询。”罗恩理所当然地回答。
哈利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半推半就间,就被他们带着来到了这里。
“有什么想喝的吗?”
哈利听见那位克洛伊·艾肯医生温柔地询问着。
他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他不想进行任何心理治疗,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所谓的痛苦。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些痛苦是在无病呻吟。毕竟,他还活着不是吗?
这位艾肯医生看起来人很好,无论是刚刚与赫敏和罗恩了解基本情况,还是现在的语气和举动,他都不想为难她。
于是,哈利在心里默默决定,用不说话来对抗这场心理咨询,这样他也能对赫敏和罗恩交差。
让哈利有些惊讶地是,克洛伊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询问,而是将一杯热茶默默地放在他的手边。
克洛伊能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看出他的不情愿和戒备。
他的脊背甚至没有依靠着沙发,姿势僵直,双手紧紧扣在膝盖之间,感觉随时会起身离开,或是拔出他藏在袖子里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