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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不过,并没有三天之久,而是在成亲当天,拜完堂之后,而且并非病逝。

整件事说来离奇。

办喜事那天,拜完堂后,陆棠被扶入婚房,而陈家二少爷被搀扶着,跟着陈家老爷和大少爷去门口迎接贵客。

采莲扶着陆棠走向婚房的时候,瞧了眼陈家二少爷那颤颤巍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才忍下白眼。

陈老爷看自家小儿子不中用的模样,也是一脸厌弃,甩开他大步走向前,等到了大门口,又换上满脸笑意。

他带着儿子们来迎接的这位贵客,是他的上级胡厅长。

胡厅长说被“琐事”拖牢了,到得迟了些。

陈局长立马接话,厅长的“琐事”在他这里就是“大事”,又恭维了一阵。

二人说完场面话,陈老爷邀请胡厅长进门。

就在这时,从街边杀出来一个人。

他对着天鸣枪一声,大喊着世道不公,要为民除害,便朝胡厅长这群人开了枪。

哪知这人根本不会使枪,枪子打在了人群最外层的陈家二少爷身上,二少爷当场毙命,其余的人都毫发无损。

而这枪也很低劣,在混乱中直接走火,打中了那人自己,当场死亡。

“有刺客!”,“保护厅长!”,“有暗花子!”保卫人员们七零八零地高呼出声,现场一片混乱。

然而等到厅长转移到安全地方,他们才发现这场混乱的主谋,在混乱开始前就已毙命。

陈局长陪着胡厅长到了安全地,看到对方没有事,这才放下心来去看自家小儿子的情况。

他尽心扮演起在大喜之日丧子的高声痛哭的慈父,当时他的情绪确实波动很大,不过并不是悲痛,而是激动。

自家小儿子在成亲这天为胡厅长舍身挡子弹,这足以让他在这一派系站稳脚跟。

小儿子之死,为他创造了最大的价值,陈老爷此时哭喊“我儿”时也多了几分真心。

缓下神来的胡厅长心里虽然不悦,但嘴上不好多说什么。

他来参加一趟下级家的喜事,居然碰上行刺,他本来可以把这气撒在陈局长的头上,但是人家今日成亲的小儿子死了。

搞不好后面还要被对方说成是为自己挡枪子,而实际上对方小儿子离他很远。

此刻,坐在婚房里的陆棠,听着采莲的生动讲述,对这场闹剧笑着摇头。

“如果当真是刺客,为何不悄无声息地直接对着胡厅长开枪?为何要在开枪前对天鸣枪,大喊那番说辞?又为何枪法差得只打中人群外的二少爷?”

陆棠一针见血。

那名“刺客”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有听书这项爱好,而且嗜赌。

近日里听到“舍生取义”,“为民除害”的桥段,沉迷得不得了。

前日赌输了全部家当后,在跟讨债的人撕扯中抢到了一把枪,然后瑟瑟发抖地隐匿了一晚。

当晚他做梦,内容全是之前听过的那些侠义桥段。

醒来后他仰天感慨世道不公,自己竟沦落到这般境地,只能通过舍生取义来搏一搏身后名。

他其实并不认识胡厅长,也不知道胡厅长是负责内政,与这社会大小事没有太大关系,在他眼里所有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

他只知道陈家今日有喜事,可能碰巧会让他遇到些值得杀的“害虫”,结果就让他碰到了胡厅长。

整场闹剧里看似最无辜的陈家二少爷,当真是个可怜鬼吗?

众人不知这陈家二少爷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病秧子,都以为是生了一场大病。

实际上是他平日里欺压邻里街坊太甚,有次甚至要强拆一位婆婆的房子,被愤怒的众人暗地里狠狠打了一顿才成了这样。

由于陈家二少爷伤势过重,陈家请了葛师娘来看香头,葛师娘当时顺水推舟,推波助澜了一番,所以因此也知道对方时日无多的情况。

最后,喜事直接变成白事,陆棠莫名其妙成了“义商”之妻。

她在众人眼里是成亲当天丈夫义勇捐躯的可怜人,胡厅长等多次派人来慰问。

葛昭比预计更早的时间被请来关亡,两个人不近不远的见上一面,说上几句场面话。

但相交的视线明明白白地写着,二人是不清白的同谋。

原本双眼红肿一副未亡人黯然神伤的陆棠,在葛昭面前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看不见一点悲伤,甚至含带了笑意。

简单寒暄之后,葛昭同家中众人来到香案前。

关亡的整套流程也很简单,在夜间设香案,由师娘焚纸念咒,模仿亡者语气说话,家属哭泣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