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快,宋子然成功剥好了她人生中第一根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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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李玉珍被宋子然痛苦的抽泣声惊醒。
她点亮煤油灯,看到宋子然侧卧着捂着肚子,面无血色,额前的发丝被虚汗打湿。
“你是不是肚子疼啊?”李玉珍帮宋子然捋了下头发。
宋子然点了点头,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
李玉珍立马去给她倒了杯热水,还灌了一个暖瓶,用旧布包好塞进她被窝里。
宋子然喝完热水,继续躺回去闭上眼,抱着暖瓶贴着小肚子。
熄灭煤油灯之后,李玉珍也躺了回来。她盯了宋子然一会儿,随后掀开宋子然的被子贴了过去。
“你干嘛?”宋子然一惊。
她的脚被对方暖和的双脚贴住,身子被对方从背后搂住,两床被子都盖在她俩身上。
“诶呀,你怎么这么凉,我这脚就像贴在冰面儿上一样。”李玉珍被凉得一激灵。
“你信不信你站那冰上,冰面儿绝对不带化的。”
宋子然虚弱地笑了下,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总有这么多笑话要讲。
“寒从脚起,我给你捂捂,你以后得多走走路,脚才能慢慢热起来。”
可真暖和啊,像个小火炉一样。
后来宋子然在李玉珍带来的温热中慢慢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晚上。
宋子然等着李玉珍熄完灯躺下,转过身对她说:“我还是觉得有点冷。”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真正的想法,只说了一半就停下,希望对方能猜到她的心思。
冷?今天的炕烧得贼热乎啊?李玉珍面露疑惑。
看对方半天没反应,宋子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这个人,暗示没有任何用。
她直接掀开李玉珍的被子,躺了过去,脚贴在对方的脚上。
被熟悉的凉意整得又一激灵的李玉珍明白了过来。她伸手整理下两床被子,揽住对方。
“行吧,合着我成了你的专用火炉呗。”
宋子然的嘴角扬起,没有回话。她在李玉珍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一整个冬天,两个人都是这样相拥入眠的。
第20章20故事2纱巾(下)
东北的冬天很漫长,长到让人觉得这个陷入沉睡的世界,不会再有醒过来的一天。
可是有了李玉珍日夜陪伴,宋子然心里开始希望这个冬天的时间可以再慢一些。
她第一次看到雪,就是在跟李玉珍一起干活的时候。当时她放下了手上所有东西,棉袄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鹅毛般的雪花静静飘落。柔软、轻盈、洁净,柔和地覆盖大地上的一切污秽,就像她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的一样。
“欸,麻溜儿把你棉袄穿上,嘚瑟啥?”
李玉珍拿着棉袄跟在她后面走了出来,把棉袄披在她身上。
“第一次看到雪吗?”
“嗯。”宋子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雪花飘落的轨迹,“它好漂亮。”
雪花凝在宋子然长长的睫毛上,李玉珍看得有些出神。
睫毛扑闪一下,李玉珍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是啊,好漂亮。”她跟着喃喃道。
等冻得快不行了,两个人才回屋子里。
缓了半天后,她们继续缝纫。
宋子然现在已经进步不少,起码能大致补好破洞了,虽然还是会漏风。
“诶呀,你进步挺快呀。”
东北人骨子里自带夸人属性,一唠起嗑就开始夸对方。
“我听之前南方姐姐们说,你们那儿绣花老厉害了。”
“应该是吧,不过我没学过。”宋子然专心手上的工作。
“你们不是嫁人都得学吗?我记得还有用头发丝绣花的,叫什么,什么情来着?”李玉珍问。
“叫‘情丝绣’。头发,青丝,与‘情丝’谐音,所以用发丝绣是来定情的。”
“你们那儿真这么做啊?”李玉珍凑过来问,很有兴致的样子。
“应该是吧,我不太知道。”宋子然没有抬头。
“不是,问你啥你都不知道,你是南方人,还是我是南方人啊?”李玉珍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宋子然抿唇一笑。
两个人静静地缝了一阵,李玉珍又忍不住跟宋子然搭话。
“你纳的这鞋垫还挺好的,送谁的啊?”
她发现宋子然在纳这副鞋垫时的不同,特别认真,特别专注。
“送你的啊。”宋子然云淡风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