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予没接手帕,一双手接住晶莹的泪,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为什么会流泪?”
我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罗予茫然无措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随即她又说:“没事了,没什么的,不用担心。”
魏宇涵关心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罗予再次摇了摇头,又看向我说道:“他已经学会了,可以登台了。”
“很好,学得不错。”我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天上台,魏宇涵你不给我掉链子!”
再次打开手机,在工作群里发起通知,我是风一般的女人,雷厉风行。
把一切交代好后又对他俩说道:“我要回西子?沉寂加班,这两天应该不回来了,直接把后面的事情对接好,你们再继续好好练。”
我的心里无比轻松,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此刻,也忘却了对他俩的担心,自顾自开车回到了西子?沉寂。
……
工作十分充实,这两天真是连轴转,连觉都没怎么睡,竟然长了熊猫眼。
甫一结束,便回到了淡宜居中。
今日,罗予不再教习步莲舞了,而是教习惊鸿舞。
我并没有要他俩知晓我的踪迹,躲在一处,细细观摩他们人后的相处。
罗予,很守规矩,一丝不苟地教着,没有越界,甚至有点像旧时代的女子一般。
而魏宇涵,他的眼中有丝丝缕缕斩不断的情丝将要在罗予身上发芽生根了!
我怒火中烧,这火扬了起来,掠过眼前。
一片黑暗余灰,没有了任何风花雪月。
不,又是一个女人,一个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的脖颈缠绕白绫,血不断的洇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竟生出红粉骷髅。
“啊!”我叫了出来。
这下我的踪迹终于昭告天下,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魏宇涵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用来掩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跳得太好了!”
魏宇涵脸色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我神色自若,撒谎不打草稿:“当然!就等你明天上台了!”
……
演出开始了,今日台下人头攒动,如潮如海。
可我现在却毫无心思观看,我的手中捧着一本《旧唐书》。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让小马第二天一早去图书馆借来这本史籍给我。
近日的一切,都那么扑朔迷离。
好像是跨越了千年的酸风妒雨。
梅妃,始终是越不过的伊始。我将要追寻她的足迹。
音乐响起,魏宇涵于台上舞动,我无心观看,手上将书页翻得飞快。
停。
舞停了。
经久不息的掌声回响在我的耳畔。
我的记忆,还没回来。
不止罗予的记忆丢了。
我的记忆也流逝在漫漫长河中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找回来。
罗予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飞奔似的下台,一溜烟地进入了后台化妆间。
「嘭」的一下,我推开了化妆间。
脑子「嗡嗡」地鸣个不停。
魏宇涵,我的男朋友,正单膝下跪手拈玫瑰对着罗予表白。
他个负心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按下心头那么多天的猜忌终究成真!
趁着这对奸夫淫妇还没回过神,我就势抽出一把道具宝剑,也不管有没有开锋,发了疯似的要劈开魏宇涵。
魏宇涵如梦初醒,见我来势凶猛,朝着罗予身后躲去。
这个不争气的,事到如今他还只依附于女人!
我突然发觉,我手上的力收不回去了……
那剑开了锋,因为已划破罗予的喉头。
罗予满目震惊,在她半信半疑、将死将生的时刻,倒下了,一去不复返。
可那血不像普通人一般喷涌而出,而是滴答滴答落下,像是体内早已枯竭。
不过滴了小小一摊,便再也没有了。
她早已躺下,但在她真正死去之时,她化为了一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