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暇管他因为什么害死的乔允了,我现在的任务是逃。
只要活着,就能东山再起。曾经那么难挨也盼到了光,所以现在更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奔、他追,形影不离,像痴男怨女,可是却是一场凶杀案。
已经到了死路,我无处可逃、无路可去,也无法可解了。
我面对着他,步步后退,只见他目光阴狠,雨披尾部还滴着血。
突然脚滑,踩到个玻璃瓶!真倒霉,我直接滑倒在地……
曹阳纵身一跃,那来势凶猛,我竟爆发强大的能力原地平面旋身,顺手捡起了那玻璃酒瓶,再摔出一道道锋利口子,当作武器。
「砰」的一声,曹阳也摔倒了,可他很快就起来了,我因为小腿受伤还瘫软在地。
他再一次向我袭来,我伸出那酒瓶,一脱手那锋利的「玻璃刀」划过他的脖颈。
刹那间,他再没了精神,翻腾不起来,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只有那血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像是喷泉一般。
我身心俱疲,没再动了,看着他的血从翻江倒海渐渐息声偃鼓,直至他整个人断气了。
我害怕了,我承认我害怕了。
也不是没杀过人,但当年法制不健全,我可以逃得了,就像现在逃到了深圳。
可我现在将他杀害了,我逃不了了……
我强撑着地起了身,看他那可憎面目,我眼神也暴戾起来。
你想害我,没想到被我反杀了吧?
安息吧,你只能安息了,这样的事情不能公之于众。
于你,是你的耻辱。于我是我的罪恶。
好在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可我这个活人到底也是走投无路了。
自首还是逃逸?
第17章〖不得〗
我不再是符卿了。
自从脱离那个不可告人的雨夜后,我一路逃窜,流向西北。
而在此,西藏,桑萨寺内,我成为一名僧人。
我要借助佛的力量逃避我的祸事,同时,我也要洗涤我的罪恶。
……
桑萨寺不大,只有两名僧人。
刚到时,是小僧人知慧接待的我:“居士,你如果想皈依我佛,还得需要师父引渡。”
本以为这期间过程会很难,但并不是如此。
师父是汉人,法号空云。
他只问我:“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妻子儿女?为何要入佛门。”
“父母早已去世。妻子,未曾有过、儿女,已经去世。至于为何入佛门,我不知道,但我的心知道。”
空云大师顿了顿,随即笑道:“万法由缘生,随缘即为佛。既然如此,你便在此待着吧,你与知慧同为汉人,我便给你也起个汉僧法号,「知海」可好?”
知,窥知万物之道、海,如天之宽大,有容乃大。
“谢师父赐名。”我又问道:“何时剃度?”
空云大师笑道:“佛在心中,不在头上。剃度不必,剪去三千烦恼丝便可。”
随即,又让师兄知慧为我剪去这一头留有尘世纷乱的难缠丝线。
我见知慧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我便问他:“师兄,你为什么要当僧人。”
知慧一边为我剃发,一边说道:“我无依无靠,只能靠佛了。”
原来或许他是个孤儿,看来,他只能当和尚了,而我也一样,只能靠佛了。
我不再是符卿了,我是知海。
……
桑萨寺平常鲜有人来,我的修行也清闲,晨撞钟、暮敲鼓,诵着佛经,一日又一日,春去秋来过了很多年。
我当然满意如此的生活,淡烟流水,轻松无比,最重要的是我逃掉了凡世纷争,曹阳的事已与我无关。
一日,师父问我与知慧:“佛是什么?”
我答道:“佛是神明,拥有度化众生的力量,我们全是他的信徒。”
知慧却说:“佛是「伪君子」,他要我们追求洁净,可他却入最肮脏龌龊之地,并极其快乐。”
师父笑道:“知慧,你已经悟出来了道理,但你知道佛为什么在肮脏之地还能快乐吗?”
“因为他在那拯救了许多人。”
师父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没悟透,和空海一样。”
我暗自笑了起来,原来谁也不比谁好。
师父又对我说:“你的修行,永远不会化为乌有,因为你压根没有。”
说完,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佛,要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