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忽而变得诚恳起来,原来还是会为这钱所摧眉折腰事权贵。
事情到这,我便满意了起来,问道:“多少钱啊?”
王老板的笑泛起一丝狡黠,像头狐狸,右手整个手掌摊开,展示着自己五根手指头:“这个数,不过定金要一半。”
绝不是五百就这么完事,大概率是五千罢了,不过为了这雪梅鹦鹉,也值了。
我掏出皮夹,数了数里面正好有三千,里面也没什么证件或是银行卡,又写了个联系方式,一并递给王老板,说道:
“皮夹里面有三千,我下次来给你剩下的钱。等货到了就给我call那个电话就行。”
王老板接过这皮夹,笑得愈发开心了,又好声好气地将我送出店门。
直至今日,才又联系我。
……
思绪渐渐回转,打算开车现在就去接来我的鹦鹉,将手机放回衣兜之中。
随即,感觉摸到了一张纸,拿了出来对着灯光一看,是检票时放进口袋的电影票。
今天看的是《画皮》,美则美矣,但却不尽不实,实在可笑至极,真是影响心情。
驾车直接到花鸟市场,下了车便跨着大步,再次进去了百鸟朝凤。
王老板仍是在看报纸,见我来了立马又堆着笑,拿来了雪梅鹦鹉让我看。
确实是精品,不仅品相优秀,鸣声也清脆悦耳,我将剩下二十张大红鱼递给了王老板,他便迫不及待地蘸点口水数了起来,又拿验钞票再次验了一次。
看他这心满意足,我也该退场了,提着鸟笼子就要走了。
刚一转身,王老板将我喊住,还疑惑是什么事,他便对我说:周先生,您的钱包给你。”
哦对,还有钱包,但本来也不想要的,但他要给我,我便拿着吧。
王老板边递给我钱包,边给我说:“我拿钱的时候看见里面有张你的照片,照片上另外一个人是你朋友吗?”
“你认识?”
王老板摆摆手:“也不算认识,一个顾客,之前来买过月容鹦鹉而已,印象深刻。”
“那是我男朋友,已经失踪几天了。”
王老板有些呆愣,不知是对我一个男生为何有男朋友而好奇,还是因我男朋友失踪而疑惑。
我接过皮夹,最后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终于走了,舒了一口气,像是缺氧的鱼跃入水中,心也静了下来,有种尘埃落定的平稳。
但这雪梅鹦鹉一来,我便知道又要开启一段新的庸碌旅程。
……
回到家,真想卸下疲惫的皮囊,享受灵魂的轻盈。
屋内漆黑,没有开灯,也没一个人,我那所谓的男朋友还是没来。
我将鸟笼挂在阳台上,又进厕所为它接了点水,随后又添了些粮。
它用那黑色的喙啄起米粒,吞食入腹。
我便在一旁对着它说道:“我爱你。”
这是最基本的话,也不知它这聪明的性格多久能学会。
它吃了粮,看着我一愣一愣地不知所措。
又教了几遍,便心烦了,拿起手机录下「我爱你」,将声音调至最大,放在它旁边重复播放。
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开始煮碗面吃。
何其相似?鹦鹉在樊笼里吃食度日,我也便在这人间樊笼之中度过年年月月,总之都百无聊赖,不知何时结束。
……
锅里的水刚刚煮开,便有人按我们家门铃,还以为是男朋友回来了,可打开门却是个陌生人。
是个年轻男人,长相俊朗、眉目清秀,眼眸中有不可多得的怜悯深情,可却穿着警察服装,面容带着些许严肃。
我有些不知所措,他倒是先发制人,给我看了眼证件,说道:“我叫田子祥,你可以喊我田警官,下面请你看一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翻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拿给我认。
我刚一看到,便如凭空被雷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便是我的男朋友——何林。
“我认识,何林,是我男朋友,但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我联系不上。田警官,他怎么了?”
田子祥没应我,又问道:“你是他男朋友,为什么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命令自己镇定起来:“一个星期前,我们吵架了,那是吵过最凶的一次,还提了分手。本来感情也不好,又是这种关系,我就想着就当分手了,后面给他发信息也没理我,打电话也不接,就没理了,他可能也不想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