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考突如其来,闻易麟忽然开始紧张,尤其面对裴洛,他生怕自己露怯被裴洛笑话。
牙齿怎么也分不开了,裴洛见他这样安慰道:“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游走于专业领域的裴洛十分迷人,闻易麟没来由地依恋他,被他吃了也不怕。
“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启唇念出第一句词,瞄了眼裴洛,鼓起勇气继续往下,“它出现在我梦里无数次,梦里我站着、坐着、躺着,拿板斧或者赤手空拳,但唯有你一成不变。”
“……我爱着你,诚心诚意,如果你想要我的血或肉,请随时拿去,我的灵魂会回荡在这里,守候着你,生生不息。”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角色,戏里木匠面对所爱之人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剖白之后从容赴死,他没在意角色的结局和命运如何,只是觉得这些话也是他想对裴洛说的,便选定了。
没想到在他念完台词后,裴洛没有他想象中的尴尬或者生气,反而像是在怕什么,眼神躲闪不安。
还不等他开口问,裴洛便放下剧本,说了句“你再练练”,草草离开了他的视线。
第19章坦白
和裴洛天天见面是闻易麟现阶段的养分,每天回家他心情都颇好,慢慢还养成了进门喊一嗓子“我回来了”的习惯。
这让家里人也跟着心情愉悦,池婆婆甚至会对他的回来拍手笑,当然她认不出闻易麟,只是单纯能感受到他的快乐。
洛玉芝每天和闻易麟打照面,最清楚他情绪的变化,她很高兴闻易麟有了情感寄托,但又揪着一颗心,她知道裴洛迟早会和闻易麟说清楚,到那时闻易麟能不能承受得住,她想象一下就心疼。
晚饭时,三七伺候池婆婆回房间吃,餐厅里一时间就剩下闻易麟和洛玉芝两个,洛玉芝给闻易麟夹菜,话题自然落到裴洛身上。
“小麟,这两天练得怎么样,裴洛有没有欺负你?”
闻易麟笑笑:“当然没有洛阿姨,裴洛很专业,我学到不少。”
和裴洛共事的事他根本不想隐瞒,确定下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和洛玉芝分享了。
洛玉芝:“那就好,裴洛虽然不着调,但是演戏却是打小就喜欢的,刚会走就模仿电视里的孙悟空,那小动作活灵活现。”
“嗯,我也是小时候就爱看他表演。”闻易麟精通此话题,“我们玩游戏只有他演得最明白,他很聪明,会抓表演的关键。”
洛玉芝瞧见闻易麟眼睛里闪烁的亮光,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是幸运,有你这么个能懂他的朋友,比那斌子大伟啥的高雅多了。”洛玉芝说,“哎小麟,你之前和阿姨说有喜欢的男生,怎么样,有下文了吗?”
闻易麟不排斥这个话题,很自然地答:“没,我和他说了,但他还没给我答复。”
他垂眸思考了一下:“不过我貌似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他这几天好像在疏远我。”
有交流,也能开开玩笑,但就是有种有意无意的疏离,闻易麟向裴洛投去的目光鲜少被接纳,就连面对面说话裴洛都不怎么抬头看他,这让他很麻爪。
“但是没事,我能等。”向来的自我安慰让他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他温柔坚定,像入了一场必胜的赌局。
洛玉芝很想问要是他拒绝你了怎么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孩子们的事情终归得他们自己解决,眼前的闻易麟足够幸福,她就别趟这趟浑水,去做这个缺德的人了。
小组排练接近尾声,演员们熟悉自己的戏之后,接下来就是整体联排,联排只需要两三名专业老师,裴洛这样的小演员就可以结束工作,提前回家了。
这是闻易麟意料之外的状况,他以为还会和裴洛待很久的,就没着急抓自己的进度,眼下裴洛还有两天就走了,他的声台行表还处在新手阶段,换了老师他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表演的欲望。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裴洛再次天神降临,主动说要给他开个小灶。
当天晚上排练结束后,他们借了间舞蹈室,开启了一对一的单独辅导。
“来吧,先把词过一遍,到那几句也别卡壳,按着情绪一直往下顺,有什么问题咱们后面细抠。”裴洛在休息台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朝闻易麟抬了抬剧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