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易麟似乎没这个意思,他提了两次,闻易麟不是说他哥有地方吃,就是说请了也不会来,语气笃定得像是刚问过。
中午食客不多,他俩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裴洛拿出手机想要团一份双人餐,闻易麟说要团也是他团,硬是把裴洛的手机按了回去。
“上次说好我请客的,你不许抢。”
他认真又执拗,一旁的服务员也不由得笑起来,裴洛清了清嗓子,到底没犟过他,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请回来吧。
等待上菜的功夫,裴洛给闻易麟倒柠檬水,聊起接池婆婆走的事,闻易麟说这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
“在我俩打算回国的时候就有这个计划,这些年和国内联系不多,打听婆婆的位置还花了不少功夫,后来发现这个养老院就在原来咱们住的地方不远,我才知道婆婆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她生活的地方。”
裴洛:“她也是怕你回来了不方便找她。”
“我觉得也是。”闻易麟垂下睫毛,“而且我回来才知道她住进养老院是洛阿姨给联系的,婆婆受了她不少照顾。”
“我妈那个人也是闲不下来,她自己一个人待不住,就经常和婆婆作伴。大概在我高中时候吧,她开始发现婆婆记性不太好了,经常忘事,有一回包粽子,糯米没放,光把一把大枣塞粽叶里,问她她还说粽子不就是这么包的吗,我妈就意识到婆婆可能有了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
那之后池婆婆的症状愈发加剧,直到有一次忘记关火差点把房子点着,洛玉芝才有了给婆婆送到养老院的念头。
裴洛:“主要她一个人生活太危险,我妈一整就担心她半夜不睡觉往外头跑,新闻上那些老头老太太走丢的,每次我妈看了都怕池婆婆也变成那样,正好她认识这家养老院的一个阿姨,就报了名给婆婆送来了。”
有人陪护之后,婆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还没完全失去认知的时候,她还会帮着食堂做简单的面食和炒菜,逢年过节给周围的人缝些手帕和袜子。她惦记小麟,和别人聊天总是念叨闻易麟的名字,别人问一遍小麟是谁,她就介绍一遍,直到她自己也忘掉。
洛玉芝经常来看她,因此也记得闻易麟,记得这孩子的特殊,在看到长大恢复健康的闻易麟后,她比看见自己儿子康复了还高兴,更加疼惜这个男孩。
“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来看我演出吗,我妈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小麟来看我了,我还寻思谁啊小林,我不认识姓林的啊,后来你出现我才知道,啊,这个小麟。”裴洛把两盘大片肉摆在闻易麟手边。
闻易麟弯了弯嘴角:“真要好好谢谢洛阿姨,我哥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要是想婆婆了随时到家里来。你也是。”
他目光诚然:“我家24小时欢迎你。”
裴洛被他看得头皮略微发麻,打着哈哈说:“行,下次我专门挑半夜去。”
没想到闻易麟郑重地点了点头:“都可以,我会给你开门的。”
席间一直是裴洛掌握烤肉的节奏,既保证了闻易麟那侧始终有烤好的食物,又没耽误自己吃;而闻易麟也十分捧场,只是目光大部分时候都落在裴洛脸上。
“洛阿姨刚才和我说她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裴洛没抬头:“嗯。”
“你喜欢她吗?”
“……还行。”
“那,打算和她谈吗?”
裴洛默不作声,闻易麟的心揪了起来,虽然他没办法立刻追到裴洛,但眼看裴洛和别人开启恋情他还是会不甘。
“可能会试试。”片刻后裴洛说。
巨大的失落包围闻易麟,他瘫坐着,像一堆香蕉泥,心里的话不由自主:“能行么?”
语气是意有所指的质疑,裴洛抬眼看他:“我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闻易麟眼光错开:“没什么。”
裴洛盯着他没动。
闻易麟:“……”
“就是,讲了讲你的过去。我没问,是阿姨主动说的。”闻易麟此地无银地强调。
裴洛低下头,又重新抬眼瞅他。
闻易麟心虚:“怎么了?”
“看你可不可信。”裴洛说,“感觉你像跟我妈一伙的。”
“不是。”闻易麟瞬间挺直腰杆,“我只是阿姨的听众,绝对不是她的兵,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裴洛看了他一会儿,觉得斌子说的没错,这家伙好像真的只是外表长大了。
“我不同意她就一直折腾,没办法只能见,好在那姑娘情况跟我差不多,我俩就商量暂时借对方糊弄一下彼此家长。”裴洛把事实一五一十说了,他看见闻易麟的神态肉眼可见变轻松,胡撸了把脑袋。
“她知道你原来的情况吗?”闻易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