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缓缓不由得想,这两人打架的时候,那叮叮当当的声响不会叫人分神吗,还是说两人足够专注,能够做到心无旁骛。
想来高手才能如此!
就好像在唐家堡上课时,教书的说,做机关要认真,要细心,要埋头苦干,不怕苦、不怕累。
丐帮女子豁然明了:“难怪这一路上的野兔野鸡,比平日更好捉。”
唐素釉却未因此就给缪烟好脸色:“你倒是好心。”
缪烟退开些许:“你我有要事需做,小孩无辜,你无暇照看,我便替你照看。”
唐素釉:“收回你的假好心。”
缪烟却乐了:“你我什么关系,你叫我收回,我就收回?”
听到“关系”二字,丐帮女子的神色变了又变,毕竟她才刚知道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唐素釉猛将手上链条拽紧,将退开的缪烟又扯到自己身侧。
缪烟略微一个趔趄,鼻尖差些与唐素釉相抵。
好近,似能刮擦出火花,闻着像火药味,又不太像。
其间好似,混淆着些许过于旖旎的气息。
唐缓缓不想看到两人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忙不迭出声:“多谢你放蛇照顾我,那你以后也是我姑了,我姑的故友自然也是我姑。”
缪烟露笑,还真有些喜欢这小孩了。
她还在直视唐素釉,索性就着这个距离,用唇在唐素釉嘴边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疑似无意碰到。
丐帮女子用余光看到个模模糊糊的影,庆幸自己没有扭头,汗流浃背道:“为什么要多照顾一阵,一阵是多久,两位有何要事?”
唐缓缓的瞳仁也颤了颤,原来丐帮女子没有说错,亲友就是亲友,能亲的故友。
唐素釉答:“你我四人不便同行,且我与她还有些恩怨并未了清。”
“恩怨。”缪烟意味深长地复述。
丐帮女子赶忙将唐缓缓托至马上:“那我与缓缓先行一步。”
唐缓缓还没来得及说个“不”字,人就已经坐到马上了,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她姑与缪烟忽然又打了起来。
两个身影近乎交叠,扑通一下跌进了江里。
丐帮女子倒吸一口凉气,终归还是没有离开,迟疑着说:“要不,我们再等一等,等她们上来?”
唐缓缓甚是诧异:“这算什么,怎么说打就打。”
丐帮女子:“也许是想戏水了吧。”
18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江水本就湍急,身影往水中一埋,就不知去向了。
唐缓缓站在岸边心急如焚,生怕唐素釉和缪烟上不了岸,还让丐帮女子骑着马带她到沿岸的万岭滩看看去。
丐帮女子安慰道:“别慌,她们二人武功高强,肯定不会有事。”
唐缓缓叹气:“不会又要打到深夜才回来吧。”
丐帮女子幽幽道:“半夜也未必回得来。”
唐缓缓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她姑,一个是她新的姑。
她仰头问:“为什么?”
丐帮女子:“夜深人静,才好成双作对啊,两人久别重逢,正是温存的好时候。”
这瞿塘峡本就是行商要塞,来来往往皆是人,唐缓缓与丐帮女子坐在路边静候了一阵,见到商队无数。
有些人身上并未携带货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里只拿着画像,疾言遽色?地四处找人。
路经的人都被拦下来问了一番,见到画像俱是摇头,没人认得画中人。
唐缓缓心里有了大致猜想,主动露面问:“你们在找谁?”
为首那人未将小孩放在眼里,鼻里哼出一声便转身要走,不料一根打狗棒横至身前。
“问你话呢。”丐帮女子道。
那人露出古怪的笑,展开画像道:“你们认不认得这二人。”
许是画技拙劣,许是不曾亲眼目睹,画中二人的面容不够分明,观其服饰能认出是唐素釉和缪烟。
唐缓缓看了丐帮女子一眼,随手指了个方向说:“她们打着打着就往那边去了。”
丐帮女子在边上点头:“亲眼所见。”
为首那人只一瞬迟疑,却还是朝唐缓缓所指的方向奔去了,想来若非唐缓缓换上了丐帮的衣裳,这些人定会觉得她与唐素釉是一伙的。
看到马蹄踏远,唐缓缓松了一口气:“我姑可得把我供起来才行,为她我可是豁出去了。”
丐帮女子欲言又止:“可你指的方向似乎是下游,她们如若随波而流,多半会在那边上岸。”
唐缓缓翻身上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