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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2)

原来,那双总是冰冷审视她的眼眸深处,藏着如此沉重炽烈的熔岩。

原来,自己当年心死如灰、决意永诀的念头,竟被对方如此清晰地感知,并化作了不惜一切、踏碎时空也要扭转的执妄。

理智在尖叫着提醒她过往的伤痛与背叛,情感却在真相的冲击下濒临决堤。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自我保护的话,却全部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那左手腕上早已结痂的旧伤痕,在滚滚热泪的浸润和对方汹涌情绪的冲刷下,传来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奇异而温热的脉动。

第76章裂痕初显暗潮涌,旧物新疑引思量

静室里,时间仿佛凝凝固。

滚烫的泪水渐渐变凉,在两人紧贴的皮肤间留下黏腻的痕迹。

萧明昭的哭泣声渐渐低微,最终化为断断续续的抽噎,但她的额头依旧抵着李慕仪的额头,双手仍捧着她的脸,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人就会消失。

李慕仪僵直地靠着墙,大脑一片混沌,耳边还回荡着那些颠覆认知的话语——“颠覆王朝”、“踏碎时空”、“翻遍每一粒尘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左手腕的疤痕持续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的脉动,与萧明昭紧贴着她脸颊的、冰冷颤抖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理智的碎片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地拼凑。

她知道了,萧明昭就是赵昭,她记得一切,并且为了追寻自己,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那杯毒酒呢?那彻骨的背叛和心死呢?难道就因为事后的追悔与疯狂寻找,就能一笔勾销吗?那些在昭国被利用、被猜忌、最终被舍弃的日日夜夜,难道只是她李慕仪一人的独角戏?

复杂的情感在胸中翻搅,有震撼,有不解,也有着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但更多的,是更深的戒备与茫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铠甲、哭得像个孩子却又偏执得可怕的帝王。

良久,是萧明昭先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她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带着一丝属于少年萧明昭的仓皇,与如今赵昭的身份格格不入。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呼吸,但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依然泄露着情绪的余波。

“东西……”萧明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指了指案几上的密封袋,“先看看。”

她似乎想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或者说,来维系这摇摇欲坠的、不知该如何继续的场面。李慕仪也乐得如此,她需要空间来消化刚才的一切。

两人走到案几旁,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萧明昭小心地打开密封袋,先取出了那几本残破的工部笔记。她的手指抚过泛黄脆弱的纸张,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馆阁体和“工部都水清吏司核验”的印迹上,眼神晦暗难明。

“是陆文德经手过的河工记录,”萧明昭低声说,语气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但尾音仍有些不易察觉的抖。

“看这日期和工程地点,应该是在青州李氏出事前一年。里面有些数据……和后来周廷芳、吴永年供述中对不上的地方,很可能是他们当初构陷李家、侵吞治河款项时篡改过的原始依据之一。”

她抬头看向李慕仪,“你找到这个,很关键。这不仅是文物,也可能是翻案的关键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