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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 > 第73章

第73章(2 / 2)

西苑!柳色!

她在说那个孩子?!

她知道了?!

她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

是诅咒?

还是……

没等她想明白,李慕仪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暗色的血从她唇边、鼻间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双目微阖,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去,只是那抹残留的、极淡的笑意,凝固在苍白的唇角,显得格外刺目。

死了?

就这么……死了?

萧明昭呆呆地站着,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看着那摊刺目的鲜血,看着那张曾经清俊沉静、此刻却了无生气的脸。

她亲手递出的酒,她亲眼看着她饮下,她亲眼看着她倒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毫无预兆地、排山倒海般袭上心头!

比猎场那支箭射中时更痛,比任何一次政治挫败更痛,痛得她眼前发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

“不……”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猛地向前扑去,踉跄着扑倒在李慕仪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死寂。

再去摸她的颈脉,毫无跳动。

真的……死了。

被她亲手……杀死了。

那个为她挡过箭、与她共谋过江山、在她最脆弱时曾握住她的手、也曾用最冷静的姿态将她推入冰渊的人……死了。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从萧明昭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紧紧抱住李慕仪尚有余温却迅速冷却的身体,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打湿了怀中人的衣襟,也打湿了她自己尊贵无匹的明黄常服。

“不……不是……我不是……”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悔恨与绝望,“李慕仪!你醒醒!你看着我!你恨我啊!你骂我啊!你别死……求你……别死……”

她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江山社稷,什么清除隐患,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她只知道自己亲手摧毁了某种极其重要、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

那杯鸩酒,毒死的不仅是李慕仪的性命,更是她萧明昭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与人性,是她未来漫长帝王生涯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与痛悔。

席间众人早已骇得面无人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杨文渊闭上了眼睛,老康亲王深深叹息,别过头去。

月满西楼,清辉冰冷地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室狼藉与绝望之上。

鸩酒已寒,前尘断尽,唯有女子痛彻心扉的哀泣,在奢华却空洞的殿堂内久久回荡,如同为这段始于权谋、终于毒酒的孽缘,奏响了一曲凄厉的挽歌。

而那具“死去”的躯体,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泪水浸湿的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第56章魂断余波惊宫阙,蛛丝暗藏局未终

景和二十八年,六月初九,寅时三刻。

公主府正院的灯火彻夜未熄,却已从宴饮的辉煌转为一片死寂的惨白。

李慕仪的“尸体”被移到了东厢她平日所居的院落,安置在榻上,身上已换了干净的素色中衣,面容被仔细擦拭过,除却过分苍白的脸色与再无生息的沉寂,看上去仿佛只是沉睡。

萧明昭坐在榻边,身上还是那件沾染了血迹和泪痕的明黄常服,发髻微乱,金冠歪斜。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死死盯着榻上之人,眼眶红肿,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情绪都在昨夜那场崩溃中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赵谨垂手立在门外,一夜未眠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惊惶。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萧明昭又一次伸手去探李慕仪颈侧时,硬着头皮低声道:“殿下……不,陛下……天快亮了,登基大典的吉时……”

“滚。”萧明昭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陛下!”赵谨跪了下来,叩首道,“太医已经反复查验过,驸马……李大人他,脉息全无,身已僵冷,确是……确是饮鸩而亡。那‘夜光醉’中掺的‘鹤顶红’分量,乃是绝无生还可能之量……还请陛下节哀,以大局为重啊!”

萧明昭猛地回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厉色:“查验?谁准你们动她?!谁准你们说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