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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2)

将密卷收起,她提笔写下几行字,是给那位沈编修的又一封信。

信中依旧以探讨学问为名,却“不经意”提及,听闻慈恩寺收藏有前朝一些与水利相关的祈福经文刻本,不知沈编修可否帮忙留意或抄录片段,以供研究参考。同时,附上了一方上好的徽墨作为谢仪。

这封信,是她向着“慈恩寺供奉”这条线索,投出的又一颗石子。

做完这些,她吹熄灯烛,躺到床上。窗外月色朦胧,春夜静谧。

然而,无论是太庙燔柴的余烬,还是水榭旁无声的裂痕,亦或是暗室中悄然展开的调查,都预示着,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之下,一场新的、或许更加猛烈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高处不胜寒,而立于她身侧,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前路晦暗,唯有意智与筹谋,或许才能劈开一线生机。至于那份掺杂了太多算计与隐瞒的“情意”......

李慕仪闭上眼睛,将一切翻涌的情绪,都压入心底最深处的寒潭。

第45章和风难解连环结,稚语偏惊不眠人

太庙祭祀的余韵,如同投入朝堂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经久不息。

萧明昭的权威经此一役,彻底稳固,朝野上下,再无人敢公开质疑其“代天子理政”的正当性与能力。

每日乾元宫前的丹墀上,等候长公主殿下召见、批阅的官员排成长列,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公主府正院的书房。

萧明昭似乎已完全适应了这种日理万机的节奏,处理政务愈发雷厉风行,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更加深沉、不容置疑的威仪所取代。

然而,与权势稳固相伴的,是她与李慕仪之间那层日益加厚的冰层。

那夜水榭边不欢而散的对话后,两人虽仍每日相见,商议政务,但氛围已大不相同。

萧明昭不再试图探究李慕仪的内心,也不再流露那些脆弱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

李慕仪的“谨守本分”,似乎被她真正地接纳了,只是这接纳背后,是更深的不满与猜疑在发酵。

李慕仪对此心知肚明,却无意化解。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事上:一是协助处理日益繁重的政务,尤其是萧明昭交办的、关于整顿吏治、清查各地亏空的新政推行;二则是继续她隐秘的调查。

沈编修那边有了回音。

他遣人悄悄送来一本手抄的、据说源自慈恩寺藏经阁某位还俗老僧笔记的册页,里面零星记载了寺中一些“大功德主”的供奉记录,时间跨度从景和初年到二十五年。

其中提到,有位“诚惶诚恐信女陆门某氏”,自景和二十二年起,每年固定向寺中捐赠巨额香火钱,指定用于“祈福超度”、“供奉长明灯”,备注中隐约提及是为“江陵冤魂”及“早夭婴灵”祈福。

这笔捐赠在景和二十五年后骤然停止。

同时,笔记中还提到,约莫景和二十四年,寺中曾受“内造之物”一批,用于装点某位“贵主”长期供奉的静室,其中有“螭纹玉净瓶一对”。

陆门某氏?江陵冤魂?早夭婴灵?内造螭纹玉净瓶?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之前齐王密卷、赵谨调查所得惊人地吻合。

陆文德的家族女眷在向慈恩寺捐巨资祈福,对象是“江陵冤魂”,这可能指向堤案死难者或李家。

“早夭婴灵”,这又是谁?

而螭纹玉器再次出现,指向宫中。

李慕仪将这份抄录与之前的线索并置,心中那个关于更高层“贵主”的阴影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这位“贵主”,不仅可能与齐王、陆文德的贪墨网络有关,甚至可能直接牵扯到当年的血案与某些隐秘的宫闱之事,如婴灵。

她将这份手抄谨慎藏好,并让送信人带话给沈编修,表示“资料甚有趣,日后若有类似旧闻,烦请继续留意”,同时附上了一套前朝孤本诗集的摹本作为酬谢。

另一方面,朝堂之上,关于“国本”、“子嗣”的议论,并未因萧明昭权势日重而停歇,反而在私下里传得更加隐秘而汹涌。

李慕仪在协助处理奏章时,也能看到一些地方官员贺表中隐晦的“祈愿殿下早日开枝散叶,以固国本”之类的词句。而一些勋贵宗亲在拜访公主府时,言辞间也总不免旁敲侧击。

这一日,春光明媚,萧明昭在府中设小宴,款待几位近日入京述职的边镇将领及他们的家眷,意在示恩笼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