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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 > 第35章

第35章(2 / 2)

内室的声音渐歇,赵谨退了出来,对李慕仪躬身一礼,也退到了门外廊下值守。

夜色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的风声。

“李慕仪。”内室忽然传来萧明昭的声音,比方才更显疲惫,却依旧清晰。

“臣在。”

“方才......”她顿了顿,“多谢。”

这句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简短,却似乎也更重,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意味。

“殿下言重,护卫殿下周全,乃臣本分。”

内室沉默了片刻。“你的‘本分’,做得很好。”萧明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到......让本宫有些意外。掷簪的准头,踢案几的时机,还有那一下冲撞......看似毫无章法,却每每打在关键处。”她话锋微微一转,“教你这些‘粗浅道理’的武师,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又来了。李慕仪心中微凛,知道今夜自己展露的“急智”与“果决”,已远超一个普通文弱书生应激反应的上限,必然加深了萧明昭的探究之心。

“乡野武师,混迹市井,所学驳杂,确有些非常手段。臣少时顽劣,只当趣事来学,未曾想今日竟派上用场。”她将“非常手段”归因于市井驳杂之学,淡化系统性训练的痕迹。

“市井之学......”萧明昭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却也没再追问。过了许久,就在李慕仪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几乎可以说是脆弱的东西:“李慕仪,你怕吗?”

李慕仪一怔。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她迅速斟酌着回答:“殿下安危系于己身,臣不敢言怕,唯有惕厉谨慎,竭尽所能。”

“呵......”内室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轻笑,“倒是会说话。”停顿良久,她最后说道:“歇着吧。明日路程照旧。往后......更要当心。”

“是,殿下也请安歇。”

对话结束。内室再无声音传出。

李慕仪躺在并不舒适的榻上,睁眼看着头顶被火光映亮的房梁。颈侧似乎还残留着那刀刃掠过的冰冷触感——并非她自己的,而是那一刻,她仿佛与萧明昭感官相连,清晰感受到的死亡锋芒。

怕吗?她问自己。当然怕。这具身体的力量有限,这个时代的规则残酷,暗处的敌人凶狠且庞大。但比害怕更强烈的,是必须活下去、必须走下去的执念。复仇未竟,真相未明,她不能倒在这里。

而萧明昭那句“你怕吗”,以及那罕见的、一闪而过的低沉语气,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冰封的心湖,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但那涟漪很快便被更厚重的冰层与理智压了下去。

同处一室,隔门而卧。看似因险境而被迫拉近了距离,实则彼此心中的戒备与算计,在这生死一线的催化下,变得更加微妙而复杂。萧明昭需要她的“急智”与“忠心”,却也越发忌惮这份能力背后的未知;李慕仪则需要依附她的权力前行,却也因血仇线索的逼近而不得不筑起更高的心墙。

驿站之外,夜色浓稠如墨,不知还隐藏着多少杀机。而这短暂的、充满猜疑与试探的共处,不过是漫长南下路上,又一次惊心动魄的注脚。前路,注定在鲜血与迷雾中,蜿蜒向前。

第26章渡口诡波藏暗算,盐案旧牒引新疑

驿站的惊魂一夜,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又加了一分力。次日清晨启程时,整个队伍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萧明昭颈侧的伤痕被衣领妥帖遮掩,面色比往日更加苍白冷峻,眸底却沉淀着骇人的寒芒。她未就昨夜之事多言,只下令将两名刺客尸身悬于驿站门外示众三日,并传檄沿途州县,严查可疑人等,凡有提供线索者,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