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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 > 第31章

第31章(2 / 2)

“转移焦点,重塑议题,反守为攻。”李慕仪吐出十二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们打‘民冤’牌、‘礼法’牌,我们便打‘国蠹’牌、‘民本’牌。”

“具体如何做?”

李慕仪略微沉吟,道:“可分三步。第一步,釜底抽薪。血书来源可疑,所谓‘乡谊故旧’、‘族中耆老’,身份需核实。殿下可立即密令可信之人,持周、薛等人族谱及江南地方户籍档案,暗中查访这些‘喊冤者’真实身份。臣推测,其中多半并非真正族亲,或是受人钱财雇用的无赖,或是与周、薛有利益勾连的在逃余孽。一旦拿到实据,便可直斥其‘冒充苦主、构陷朝廷’,反将一军。”

萧明昭眼神一亮:“不错!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在背后装神弄鬼!”

“第二步,舆论引导。”李慕仪继续道,“血书能流传,皆因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我们亦可效仿,但方向相反。殿下可授意门下清客、交好文士,撰写文章、散播言论,不直接反驳血书,而是大谈漕运案惩贪之功——追回多少赃款填补国库、解除多少民夫苛役、平抑了多少因贪腐而高涨的漕粮物价。将殿下与‘为国理财’、‘为民除害’的实干形象紧密结合。同时,可暗中收集江南百姓因漕弊得以缓解的真实事例,如某地河工因贪墨偷减料而溃堤,修缮后安居乐业;某地因漕粮顺畅,粮价平稳等,通过说书人、茶楼闲谈等方式在京中散播。舆论之争,关键在于谁的故事更生动、更贴近百姓切身利益。”

“以实事对空言,以利民对攻讦......”萧明昭缓缓点头,“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借力打力,直指核心。”李慕仪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太子殿下不是忧心‘士民之心’吗?那便请殿下主动上表,奏请陛下,将漕运案所追缴之赃银,除填补国库亏空部分外,特划出一笔,用于江南遭漕弊荼毒最甚之州县,兴修水利、抚恤贫弱、鼓励耕读。并请陛下明发诏书,公示天下,言明此乃惩贪所得,取之于贪,用之于民。同时,殿下可‘恳请’陛下,为确保此笔款项落到实处,防止中间克扣,请派......太子殿下为钦差,亲赴江南督办此事!”

萧明昭猛地抬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让太子去督办?这......”

“此乃阳谋。”李慕仪冷静分析,“太子若接,便是承认漕运案惩贪有功,且需亲自去收拾周廷芳等人留下的烂摊子,劳心劳力,稍有不慎便会得罪江南地方势力,若办得好,功劳是殿下追赃在前;若办不好,则是太子无能。太子若不接,或推诿,则其所谓‘忧心士民’便成空谈,暴露其只为攻讦殿下、而非真心为民的虚伪面目。此举可将太子从高高在上的‘裁判’位置,拉入实实在在的‘执行者’泥潭,化其攻势为我所用。”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萧明昭深深地看着李慕仪,那目光复杂至极,有震惊,有激赏,有探究,也有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好一个‘釜底抽薪、舆论引导、借力打力’!李慕仪,你这一套连环计,可是将人心、朝局、舆论都算尽了!”

“臣惶恐,只是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李慕仪垂首。

“不必过谦。”萧明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此计甚妙,便依你之言!赵谨!”

赵谨应声而入。

“立刻安排下去......”萧明昭迅速下达了一系列命令,调派人手核查血书来源、联络文士营造舆论、准备奏表及款项划拨方案,雷厉风行。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舆论场风云变幻。一方面,要求重审的呼声依旧;另一方面,关于漕运案惩贪具体功绩、追回赃款数额、以及江南某地河工感恩等“故事”也开始悄然流传。两份风格迥异的“民间舆论”在街头巷尾碰撞、交织。

与此同时,刑部和大理寺突然“意外”公布了几份此前未曾公开的、关于周廷芳等人奢侈无度、欺压地方的佐证,与血书中“忠良”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而都察院某位跳得最欢的御史,则被爆出家中子弟在江南与人争产诉讼的丑闻,虽未直接关联,却也使其“清直”形象蒙尘。

就在朝野目光被这些纷乱信息吸引时,萧明昭的奏表递到了御前。奏表内容与李慕仪所议大同小异:坦然面对“民冤”质疑,建议复核,但限于已定案卷宗和证据,而非重启调查,重点大篇幅陈述漕运案追赃成果,并恳请划拨专款用于江南民生,同时“谦卑”地提议由太子殿下亲自主持此项“惠民实事”,以昭陛下仁德、安士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