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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2)

“姓秦?”老者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李慕仪,那瞬间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病弱老人,充满了惊疑和审视。“你……你找他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李慕仪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太心急了。她立刻露出茫然和无辜的神色:“没人让来啊。就是听人随口一提,说这一带以前有位秦姓老人,好像挺有本事,认识些门路。晚辈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想找个稳当点的活计……怎么,这位秦老丈,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者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眼中的锐利才慢慢消退,重新被疲惫和浑浊取代。他重重咳嗽了几声,挥挥手,声音更哑了:“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一带人来人往,早变了样了。你快走吧,我要歇着了。”

逐客之意明显。

李慕仪知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她不再多言,躬身一礼:“那晚辈告辞,老人家保重。”

她退出窝棚,重新没入渐渐转小的夜雨和黑暗之中。走出很远,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浑浊却充满穿透力的目光,似乎一直黏在她的背上。

回程的路更加艰难。雨后的街道湿滑泥泞,寒意更甚。李慕仪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循着原路,找到公主府后墙那个隐秘的洞口,又费了一番力气,带着一身泥泞和冰冷,悄无声息地挤了回去。

回到东厢,她立刻换下湿透的衣物,用冷水擦净身上的泥污和灶灰,将布衣仔细藏好。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拂晓。

她躺回榻上,身体冰冷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活跃。

找到了!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秦管家。他手中还有李家旧物。但他警惕性极高,对“姓秦”这个姓氏反应激烈,显然在极力隐藏身份和过往。如何取得他的信任,让他开口?这需要时间和更巧妙的方法。

而另一方面,今晚的夜行,除了家族线索,她也并非全无其他收获。在穿行城西街巷时,她注意到几处规模不小的仓库,门口虽然挂着普通货栈的招牌,但守卫森严,深夜仍有车辆进出,且那些车辆的车轮印在泥地上显得格外深重——不像是寻常货物。结合这一带靠近漕运码头和阜成门(漕粮入京的重要通道之一),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些仓库与漕运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在转运或囤积那些“损耗”的漕粮!

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或许,能为正在进行的漕运案提供新的突破口。

窗纸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暗夜的探寻暂时告一段落,而明面上的棋局,正需要她落下一枚新的、可能影响全局的棋子。

李慕仪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两条线,一明一暗,都已握在手中。接下来,该是如何交织,如何发力了。

第8章秘仓露峥嵘,疑云锁心门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室内,驱散了夜的深沉,却驱不散李慕仪心头的凝重与身体里残留的寒意。她几乎一夜未眠,天色将明时才勉强合眼,却很快又被府中早起的动静惊醒。起身时,四肢百骸都透着疲惫,喉间隐隐发干,额角也有些胀痛——怕是昨夜淋雨受了些风寒。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今日必须将夜间的发现,尤其是关于那些可疑仓库的线索,以一种合理的方式传递给萧明昭,同时,秦管家这条线也需要继续跟进,只是必须更加谨慎。

她强打起精神,用冷水净面,换上日常的青色襕衫,束好发髻。镜中的人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她不能露出任何疲态或异样。

早膳后不久,赵管事便来传话,说殿下请她去书房。李慕仪心中微凛,不知萧明昭是否察觉了她昨夜的短暂“失踪”。她定了定神,随着赵管事前往。

书房内,萧明昭正在看一份密报,见她进来,抬眸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指了指小案,示意她坐下。

“淮安那边有消息了。”萧明昭放下密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刘勉‘病’得不轻,府邸内外戒备森严,我们的人难以靠近。但他似乎暗中派人往京城送了几封信,走的是私人驿路,查不到具体收信人。王瑄那边,收到本宫的信后,倒是递了份‘请罪兼陈情’的折子进来,言辞闪烁,提了些边角料,核心的东西一点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