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什么也听不进去,飘散出去的精神力带着他不想要的记忆不受控地乱窜。
古礼释放出精神力四处搜寻,捕捉到的全是令他心疼的回忆。
他有猜测过,极美的相貌和特别的身份,却是怪异的存在。
那些不怀好意的虫,更加会打着‘正义’的幌子去欺负他们。
只是没想到,这百来年他们过得这么辛苦。
这个时候,古礼对虫皇产生了很大的意见!
他们可是他的崽子,即便不待见,也不应该盼着他们死吧。
明明是其他虫欲要欺辱他们,实力不及反被杀,妥妥的正当防卫,当雄父的不心疼自己崽子,替凶手伸张什么见鬼的正义。
古礼气愤不已,可又有点庆幸,那该死的凶手是雌虫,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至少还活下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不庆幸了,雄虫!
不是所有雄虫都像他这样,霸道惯了的雄虫,并不会管你愿不愿意……
赛尔被迫看这些记忆,不管怎么努力想要醒来,却动弹不得。
“亚斯,不要再想了,放空你的意识,雄主……看见了……”
“亚斯,你毁了我们的新生……”
赛尔跪倒在地,这一生百来年没有一件好事,直到嫁给雄主才过了几天幸福日子。
是他们不配吧,这么短暂,虫神就要收回去了。
古礼看完这段记忆,心跳得太快,他努力平复下来。
“亚斯,能听见雄主说话吗?”
满房间回荡着亚斯叫雄主的声音,没有变化。
古礼半靠在医疗舱上,他腿有点软,不靠着点什么,怕是就要滑地上了。
“亚斯,赛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忽然这样了,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没错!”
赛尔等待着古礼的审判,想象着雄主用嫌恶的眼神,冰冷的语气宣告他们,再也不是他的雌君。
曾经娶他们为雌君,更是他的耻辱,如同虫皇一样,想让他们赶紧去死,以防继续丢脸。
可古礼一句‘你们没错!’强势拉回赛尔的求生欲。
“雄主……我们有罪,我们沾了雄虫的血,我们早该死的,不,或许我们在破壳的时候就应该死在里面。”
赛尔跪在地上,泪水滴落在手心,明明雪白的手,他看却满是鲜红的血。
古礼摸出三颗糖放在医疗舱旁,剥开一颗放入嘴中:“我有点理解亚斯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超甜的糖了。”
他看向房间各处:“亚斯,小时候谁都喜欢出去玩,可能一开始你偷偷出去玩是没考虑清楚后果。
可谁都要经历些事才会长大。”
“虫皇他不是好雄父,没好好照顾你们,以后有雄主照顾你们,你想当个虫崽躲我怀里,随时都可以。”
“赛尔之前问我,为什么替雌虫说话?现在我明白了,你们讨厌雌虫,也讨厌雄虫。”
“不过我庆幸,我是特别的,你们能这么爱我。”
“至于那几个雄虫,我只想说,亚斯,干得漂亮,欺辱我们的,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当不择手段地,干死他们!”
他还在表达着内心的真实想法,赛尔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杀死了雄虫,雄主不仅没处决他们,还说就该杀了。
飘散在空中的记忆慢慢变了,变成他们知道古礼之后的。
“那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了啊,不过我那时有点傻,从没出过门,也是难为你们找到这么点照片了。”
“诶,这张照片不是我去喝酒的时候吗?”
“亚斯,你说得是不是保守了点,这是靠在我眼睛上看吗?你这就差舔我两口了吧。”
医疗舱里的赛尔缓缓睁开眼,不过他没动。
空中有丝丝缕缕的意识精神力往这边汇聚,小小一团,忽然伸出一只小手,悄悄摸向一颗糖果。
漂亮的糖纸被剥开,一个透明的粉色心形硬糖划了个弧度停留在小团子中间。
古礼余光看完亚斯的小动作,嘴角微微扬起,他装作没发现,继续嘀咕。
“亚斯这暗杀的手法还有待加强,第一次杀的时候,明显太紧张了。”
“还有这里,这该死的雄虫精神力虽然能压制赛尔,但是他看不见你啊,你杀他还怕他看见咋着,直接正面戳死他不是更简单。”
“他死了又没证据证明是你们干的,就当是虫神天谴了。”
“雄主,雄虫死了,只要我们在场,不管有没有证据,我们也逃不了处罚。”
亚斯终于开口说话了:“所以,只能先逃跑,再找机会杀。”
“嗯,亚斯也在不断成长,赛尔,我们得给他点肯定,虽然一开始他胆小了点,关键时刻也努力保护你了。
以后就别凶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