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护着他,将人重新塞回车里。
他们对司机下令原路返回。
郁珩心中忐忑不安,他刚刚摸到了封迟绪的防弹衣,这人穿了防弹衣都能被伤成这样,足以可见这枚子弹的杀伤力。
若是封迟绪没穿防弹衣……这颗子弹怕是会将他们二人都射穿。
“郁珩好厉害啊,”封迟绪还在断断续续说话,“隔着草丛都能一枪致命,你是瞄准着他们的心脏开枪的吗?”
郁珩抿了抿唇,答道:“头。”
“……什么?”
郁珩又解释道:“根据蝴蝶停在半空中的距离,瞄准他们的脑袋。”
封迟绪的枪不错,他用着很顺手,如果刚才去草丛后面“验尸”的话,应该能看到五具无头尸体。
准确地来说,胸口以上的位置应该都保不住。
他是狙击手,虽然不会辅助性技能,但是也会给子弹上加成。
那些人死状应该很惨。
封迟绪趁机窝在了郁珩的怀里,他捂着胸口,手指间渗出的血迹格外扎眼。
郁珩难得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将人搂在怀里,提供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这条路并不十分平坦,偶尔车身摇晃,会扯裂对方的伤口。
封迟绪轻轻勾唇,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弱,但还是想和郁珩说话:“你亲我一口可以吗?”
郁珩满脸忧色:“封迟绪……”
封迟绪用额头轻轻蹭他的胸口:“万一这是最后一次呢?”
郁珩一愣。
封迟绪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他的左胸口受伤,不及时救治的话,就……
“你不会有事。”郁珩坚定道。
封迟绪笑出了声音,但是那声音很轻,二人要靠得很近才能听到。
“郁珩,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不该高兴吗?说不定还能在监狱里找到余丰海,让他重新统治e级军区。”
郁珩听着,心中不是滋味,他根本不敢再想象下去。
封迟绪继续道:“你现在不应该用手中的枪杀了我,再杀了前面的司机吗?郁珩,如果是你出手的话……就算我有反抗能力,都不会挣扎的。”
他语气平常轻松,仿佛不是让人出手杀了自己,而是让人帮忙出门买个东西。
“你这一枪……是替我挡的,”郁珩艰难道,“我不会恩将仇报。”
封迟绪觉得他的理由蹩脚:“这几个杀手都是冲着我来的,你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郁珩翕动着嘴唇,又道:“……我答应了你父亲好好照顾你,我不能弃你不顾,更不可能杀了你。”
封迟绪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父亲,眸光一暗,他奚落道:“郁珩,你还真会挑着我不喜欢听的说。”
郁珩伸出手,盖住了他的半边脸。
“别说话了,马上就要到军区了,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到医护司。”
封迟绪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最后求了一次:“你亲我,我就不说话了。”
郁珩低头,对上他虚弱的目光,他咬住唇,纠结了十几秒,在对方越来越淡的目光下,慢慢俯身,吻了上去。
他本来只是想要蜻蜓点水地吻对方一下,却不想被对方顺势偷袭,深入了这个吻。
封迟绪的气息很霸道,方才释放过蝴蝶毒,身上的花香味儿还没有散去。
郁珩几近窒息,他闻到这股香味儿有点晕,手脚都有些发软。
“唔……”他的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一些闷声。
封迟绪终于放开了他,望着对方泛着水光的唇,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郁珩……我给你机会杀我都不杀我,你简直是在放纵我继续欺负你。”
第16章爱不爱都随便
封迟绪的伤很严重,不过没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他们从别的军区医护司紧急调来了一个3s级的治愈能力者,传闻是最擅长治疗外伤的鹿族。
但饶是如此,封迟绪也在医护司住了很多天。
在这段时间里,郁珩就一直守在床边照顾对方,把先前的教学任务都停了。
三天后,封迟绪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