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劝慰自己,那个人就在身边哪也不会去,思忖着,手指穿过沈伽黎的指缝,五指收拢将他的手牢牢抓在掌心,难舍难分。
困意上涌,沈伽黎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南流景强忍困意最后看了眼他的容颜,在心头描摹一遍,随即莞尔,慢慢翕了眼。
另一边。
南丰在公司一直待到凌晨,极不情愿回了家。
不想面对这个儿子,要不要砍号重来。
怀揣这种想法,但还是回家后特意进门看了眼南流景。
窗外红杉树树影斑驳,借着月光投在床边。
南丰本以为儿子这会儿肯定又睡不着,但一进门,却见他趴在床上,一只手倔强地牵着一陌生男孩的手,熟睡后节奏的呼吸声传来,即便开门声很响他也没有醒来。
他睡得很安详。
南丰错愕半晌,终于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帮南流景盖好被子,随即打量着睡在沙发上的陌生男孩。
只是看清他的长相后,内心和瞳孔一样疯狂地震。
南丰:妈妈!!!
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使劲揉揉眼再看。
和妈妈七八分相似的长相,想当年妈妈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只可惜没生在好时候,三年大旱遍地都是饿殍骨,妈妈为了能让他吃上一口饱饭带着他去后山挖树根,不幸被毒蛇咬伤便再也没有醒来。
后来父亲带着他背井离乡去到大城市打拼,凭借一身韧性终于打拼出一片天地,现在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没有他吃不到的,可母亲却永远留在了那贫苦的饥荒年代。
五十年过去了,母亲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她的模样在心中也渐渐变得模糊,但看到这陌生小子后,有关母亲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不良于行的母亲背着年幼的他在崎岖山路中踽踽苦行,唱着律不成调的乡谣,将所有苦难独自背负。
南丰悲从中来,回忆击垮了他仅剩的坚强,他最终失了力般倒在沈伽黎脚边,颤抖着伸出苍老的手握住沈伽黎另一只手,发出来自灵魂的哭诉:
“妈妈,丰丰很想你……”
被吵醒的沈伽黎一抬眼就看到难过半百的老头拉着他的手喊妈妈。
沈伽黎:???
嫌弃.jpg
翌日。
“结婚,必须结婚!”南丰一拍桌子,亲口锚定了仅见过几次的沈伽黎与南流景的婚姻。
沈伽黎&南流景:?
江太太还以为她老公吃错了药,劝道:“俩孩子只见过几次还不够了解对方,直接就让结婚是否操之过急。”
南丰展示他九头牛拉不回的性格:“缘分天注定,自打妈妈……自打沈先生进了我家门,流景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长久夜不能寐的毛病也有了很大改善,你都不知道昨晚他睡得多香,这世界上还会有比沈先生更适合流景的人存在?”
江太太:“我觉得还是再让他们相处相处多了解下对方再考虑下一步。”
南丰又是一拍桌子:“听我的,结婚,必须结婚!”
南流景&江太太:计划通√
南丰看向沈伽黎,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不过这事还是要听听沈先生的意见,但不是我老头子和你吹,我们流景,你也看到了,模样万里挑一,论工作能力我没见过比他更强的,还是名校毕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深情专一,跟着他绝对不亏。”
沈伽黎:……
这还不吹呢,不愧是生意人,这推销能力,就算是块石头听了都心动。
南流景听不下去了:“爸,你别太离谱,就算闪婚也没这么快,你好歹给沈伽黎一点思考时间,婚姻大事儿戏不得。”
南丰瞥了他一眼:“儿戏不得你一直牵着人家手干嘛。”
南流景赶紧放开沈伽黎的手,战术清了清嗓子,看着他认真道:“不要管我爸说什么,你的想法呢,我想知道。”
南丰插嘴:“结婚!必须结婚!”
江太太一个反手捂住他的嘴用眼神警告他把嘴闭上吧。
沈伽黎深知梦境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他是很喜欢梦里的南流景没错,但谁知道现实和梦境是否存在差异。
他想说要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是否合适再做下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