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南流景固然厌恶他,但也知道于怀素他们能有今天他属实功不可没,于是对沈伽黎低声道:“我先进去。”
然后留下两人。
沈伽黎只站了半分钟,累了:“进去吧。”
以往面对沈岚清,他多半是不予理会加速通过,但深知他功不可没,决定请人进去坐坐。
沈岚清也默默跟着进了门,全程不发一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那个一见沈伽黎就满面笑容,“哥哥”喊不停的孩子也只剩沉默。
李叔见来了客人,特意准备一桌好菜,但用餐时无论他怎么努力扮丑调动气氛,整个餐桌还是沉默到诡异。
李叔失去了热情,南流景也没了心情,放下筷子道了句“有事要处理”便先行一步回了房间。
餐桌上,只剩沈伽黎和沈岚清二人对着几乎没动过的珍馐,沉默、沉默。
沈伽黎率先打破沉默:“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最近也辛苦你了。”
但沈岚清不走,他望着哥哥起身的身影,眼底一点点沁满水光,暗含着某种迫切的情绪,却又在瞬间被泪水冲淡。
沈伽黎刚走出去两步又坐回来。
服了。
“如果你现在不知道如何开口,今晚睡我房间,等你想到再开口?”
沈岚清深深凝望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楼上的南流景:???
夜晚,沈伽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沈岚清没有像以前那样吵着要和哥哥一起睡,安分守己躺在地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沈伽黎: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我真要睡着了。虚弱.jpg
“哥哥。”黑夜中,沈岚清发出轻轻一声。
沈伽黎差点喜极而泣。他终于说了。
但沈岚清却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说实话,当初听到我要和南斐遥结婚时,你心里有没有产生不悦,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沈伽黎很想告诉他没有,自己不爱管别人闲事。
但当他知道沈岚清和南斐遥结婚只是为了帮他时,有些话就再难说出口。
啧,这些人一个个的,总会给人添麻烦。
“有吧。”沈伽黎翕着眼幽幽道。
沈岚清立马坐起身,双手扒拉着床沿,黑夜中他的双眸亮晶晶,喜悦快要从眼中溢出来。
“为什么会不开心,可以展开详细说说么?!”
沈伽黎:“因为知道南斐遥不是好人……”
“如果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人,你还会感到不开心么?”沈岚清继续追问。
沈伽黎:……
这话我没法答。
如果说不会,恐怕又要伤害一颗幼小脆弱的心灵;如果说会,他又要自作多情想东想西不得安宁。
门口光明正大偷听的南流景:沈伽黎,我命令你说不会,我生平最讨厌绿色。
沈伽黎思忖许久:“会……”
沈岚清惊喜!
接着又听他道:“会……不会呢,其实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沈岚清失落。
“我人生的终点是八百万,所以对于我来说,情情爱爱反倒是负担,你要给我八百万么?”
沈岚清:?
南流景:?
什么八百万,总觉得这个词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但他说什么?感情对他来说是负担?
那我算什么?
这么一想,沈伽黎好像确实没对他表现出任何情感依托,更没说过“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