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开始发烧感冒,频繁身体作痛,后面开始呕血,最后内脏被腐蚀萎靡,渐渐出现了死亡的案例。
燕国皇帝被护送回京静养,寻尽天下名医只为治疗病疫,同时大肆贴告示寻的还有被敌军俘虏的男皇后。
不知是谁传,说男皇后不是人,是个会突然消失闪着光的妖怪。
这传言惹得民间沸沸扬扬,再加上已经蔓延到京城附近的病疫,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推到男皇后身上,说是妖怪蛇蝎心肠,自从罕见的紫色眼睛出现后,这天下就从未太平过。
这话在民间传,宫中却不敢大声议论,当得知皇帝醒来后更是封闭风声,生怕再惹天子不悦。
皇宫寂静无声,太医皇帝诊治包扎完伤口后退出寝宫,行色匆匆,背着药箱,从皇帝寝宫出来双腿都在发软,殿内气氛压抑,皇帝疯癫暴戾,实在是恐怖。
自从前几日从战场回来苏醒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像被无了心智,好似只剩一个空洞的躯壳。
殿内寂静无声,男人长发披散,披着玄色龙袍,坐在榻边,双目赤红死死攥紧着手里的一件衣衫,只为寻得一丝爱人的味道,可人未归,那味道也越越来越淡。
“阿洄……”萧寒深抓紧手里的衣服,双眼猩红,衣衫不整顾不上龙颜,黑眸漆黑空洞,领口衣衫松垮,身上新换的绷带又已渗血,指尖攥得发白。
脑海中不断放映回荡着念洄中箭那一幕。
血…
好多的血……
他最怕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是他的错,都怪他没有把人保护好,怪他没有能力护住心上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是他能再厉害些,就不会让念洄受伤,更不会让其他男人把他爱妻带走。
萧寒深闻着那淡淡的桃花香。
渐渐的,他闻的越来越急,手也抓的越来越紧,胸腔里像堵着一团燃烧的铁,压的沉重,烧灼,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肩背剧烈起伏,连带着眼圈都蒙了一层湿意。
他必须要去找阿洄。
他不能让阿洄落在坏人手里。
萧寒深摇摇晃晃站起来,珍惜的将手里的内衫塞进衣服,拿着身边放着的配剑,从战场回来后就剑不离手。
紧握着剑绕过屏风,靠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瞬间被面前的许祉羽拦住。
“萧寒深,身体养好了才能去,若是死在半路不珍惜这条命,殿下岂不是白白为你挡箭!”
许祉羽知道他难受,但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也在场,他同样看到了那箭矢是如何穿透身体,最终把人狠钉在地上。
关于那天所看到的光影他一字未问,猜测那从未见过的东西,萧寒深或许早就知道了。
“你的命是殿下救的,若是那一箭刺中你,你可不会这般还有呼吸站在原地。”
萧寒深握紧手中的剑,任凭身上伤口流出黏腻令人发痛的血与痛感传递,身上的痛处比不过心底。
殿外的风卷着飘落的枯叶,吹动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那股快要濒临崩溃的感觉,他快要疯了,真的快扛不下去了,他真的离了念洄不能活。
心中害怕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会对阿洄做些什么,会不会动用刑具折磨凌辱。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他现在不求其他,只希望人能平安无事,希望能在十五日来临前尽早找到阿洄。
第157章重罪潜逃
头痛欲裂,视线不清。
水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口鼻,连带着呼吸都好似停滞,喉咙噎着些什么,想要吐出,可一张嘴就只有血不断溢出,呛的从鼻子倒灌,难受痛苦。
偏林房屋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念洄昏昏沉沉躺在榻上,胸前的伤口在换药时不断渗出血迹,浸透了层层纱布,又顺着衣料往下洇开,在榻沿晕开刺目的暗红。
请来的郎中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换药包扎,可无论如何按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药粉撒上去,转眼间连带着药粉也被染红,急的他几乎要握不住药钳,颤声回话:
“公子……伤的太深,小人…小人实在止不住血啊。”
“这只能请药师缝合,需要使用针线缝合…小人只是一个民间郎中,实在没有这种医术…”
话音刚落,纪廷渊眼神暗下,根本不容对方再多说一次,反手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利落刺穿郎中胸膛。
鲜血喷溅在地面,郎中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软软倒下去。
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每到一个地方就请郎中来换药,他们现在是携兵潜逃,从一开始就没有独当一面的医师跟随能将伤口包扎好,就只能请郎中草包扎,不及时处理换药、包扎,听闻有损伤者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