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洄我——”
“闭嘴!”念洄打断他,实在不想再听这些什么担心要他回去的话了。
“我很困,不要吵我。”他在被子里往萧寒深怀里贴的更紧,这次将脸都贴在了男人胸肌上,也不再过分挑逗的用手指在人心口上画圈,就只是埋着睡觉。
做完后根本不想动,浑身上下都有些疲惫,从京城一路赶来哪怕是坐的马车也真是累的人犯困。
与其争执回不回京城,倒不如想想该如何破局。
萧寒深被他打断真就不敢再吭声,只垂眸顶着黑暗中的念洄,这里环境恶劣,黑夜没有亮光,漆黑不见五指,能见度太低,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睡觉的少年,感受那呼吸喷洒的温度。
手指在心口画圈真的很痒。
但现在,呼吸喷洒在心口却更痒了。
他明白那些人不一定是仅仅为了报复自己,还有一部分是想得到念洄。
回溯到时间更早前,同为男人,他又怎么看不出来那些人的目光和心思,心思如此昭然若揭,从一开始争抢的只有自己一个,如果是他们像自己一样如此厚着脸皮,真就难说会花落谁家。
“阿洄。”
萧寒深喊他,但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一路奔波劳累,现在又被他闹到大半夜,手臂紧了紧,他保持安静,把人搂在怀里用体温给人当火炉暖。
阿洄说,他曾经是冰冷的系统,也有将以前的事同样讲给他听,只是很可惜……他到现在还不懂系统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冰冷的数据代码被人所创造出的含义也没了解透彻。
才不管什么系统不系统。
如今是人,那就会痛。
——
天刚亮,冷风再次卷着黄沙穿过战场,将白日里争斗而躺在地面上的尸体蒙了一层黄布,在太阳未升起时,边关的天又冷又干燥。
敌军营帐里,纪廷渊出来站在哨兵身侧,远远看向边关城京城的方向。
本以为势均力敌,到现在他才明白斗不过萧寒深。
周麟居然敢反水,这种卑劣小人,曾经混在流民中,跟队伍中的一个悍匪男人狼狈为奸,被他挑选为替身人选之后,只能狠心的将那个男人杀死。
从那时候起,他就明白周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温君几步上前而立,同样看向不远处,身为国师窥得先机,在他的卦象中,有一卦大凶之兆。
“这次算出什么了?”纪廷渊问他。
“病劫。这劫难跟一人紧密相关,但我却算不出来那人。”
唐温君看向纪廷渊,“如若还争执不下,很快就会有一场大凶的病劫降临,会死伤无数,两败俱伤,不适合攻城,为减少损失,还是尽早撤兵合适。”
“撤兵?”纪廷渊不赞同,他不可能因为一场小病就率兵返回,与萧寒深如今是敌不动我不动,怎么能先行撤退,何况出征打仗,哪有这么容易就收兵返回。
他们向临边小国借了兵力,若是返回,谁能保证下次还会借兵前来。
“多请几个医师前来,不管是天花还是鼠疫,都有治好的例子,我曾在边关待过许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重大病疫。”
唐温君看他一意孤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息,像是看穿什么,“大殿下恐怕要的并不是皇位吧。”
纪廷渊声音凉薄,“我要的,是萧寒深最重要的东西。”
“念洄?”唐温君好心提醒,“花朵虽美,可别忘了美的同时也最毒。“
漂亮的玫瑰自身长着尖刺保护自己,很多人会选择不顾疼痛采摘,只要那一时的美,却忽略了考虑玫瑰,全然忘了只有不被采摘的玫瑰才能更好的绽放。
争夺人也一样,现在平平无奇,掀不起什么轩然大浪,可实际早晚会危及到人。
与此同时的边关城内,许祉羽与宋将军发现今早晨练换班的几个士兵面色憔悴,唇部发白,有感冒之兆。
“兄弟,脸怎如此苍白,可是受了风生病?”许祉羽伸出手,去探那士兵的额头。
指尖才刚碰上,就被烫的收回来,震惊看向宋恒顿感不妙。
宋恒今早醒来也不太舒服,揉了揉鼻子,“这里昼夜温差实在太大,兴许是染了风寒,城内的医师居多,多数来于京城太医院,晚些我领他们去诊治。”
许祉羽面色愁容,“这里环境实在太差,战场上的尸体并没有被黄沙掩盖,反而被夜里的土狼啃咬,加上正午时天气干燥,尸体腐烂,散发出恶臭,长时间便会危害人的身体。”
“我刚到这里那日,就发现已有人有生病的前兆。”
这里昼夜温差大,宋恒看向不远处雾蒙蒙的天,“没办法,自从开战后天气也随之变得恶劣了。”
另一边醒来的念洄,醒来出门,披着大氅推开门就被迎面的沙吹了一脸,他抬手挥了挥沙,接着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觉得这天真是恶劣的像世界末日一样。
“咳咳……”念洄被沙子吹的咳嗽两声,也觉得天冷,退到房内关上门干脆等萧寒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