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他当初从奴隶市场选的,是因为张齐太怂,他实在讨厌,前往遇上即将被卖身青楼的姐妹两个,当时远远瞧过一眼,见是年纪不大,入籍青楼怕是一辈子都是贱籍,永久洗不白。
书中原著剧情里没有小翠芍药的戏份,他也无法得知这两姐妹的结局如何。
“你们的卖身契早已经撕毁,不必为奴为婢,不用再伺候我。”
“奴婢们不是因为卖身契,是只想守在您身边,再苦再难都不怕!”
她们跪的从来不是主君,不是富贵,是旧情,是忠心。
要不是二皇子,她们的结局也是被埋在青楼被玩弄死,原本命定的悲惨结局是因二殿下轻微的带动而迎来转机,给了她们第二次新生。
河边微风轻柔,大自然的自由味道笼罩全身,万千滋味堵在心头,说不出的情感一点点在心头浮现。
看来,他真的需要多多接触人。
接触多了,品到的人类情感也越多。
——
殿内的药气还未散尽,萧寒深指尖带着伤口的灼痛,却半分也顾不上。
刚处理完胸口的伤,便匆匆套上衣服起身,步履微沉,径直朝殿外走去,站到外面抬头看向天空,还是想要找到见到念洄。
他站在院中,抬起手,指节轻扣。
暗处翩然飞来一只蝴蝶。
蝴翼呈深紫色,尾部泛着幽蓝的冷光,是他驯养多年的蝴蝶,之前也是靠蝴蝶辨气味,才能次次找到念洄的所在位置,通人性、辨气息,千里不散。
萧寒深黑眸紧盯着手指上的蝴蝶,声音低哑,带着难以察觉的急切:
“去找他。”
只要那抹气味还在,这蝴蝶便能追溯到天涯海角。
毒蝴蝶扬起翅膀,似是领会主人的意思,正要掠空而去,却在半空中猛然顿住,蝶翼微微颤动,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又落回指尖,触角低垂,再无半分寻觅之意。
萧寒深眉峰骤然一紧。
怎么回事?
他又命令一声,声音染上了冷厉与慌乱,可这次蝴蝶只是安静的停留在他指尖上,一动不动,而这一现象让他瞬间意识到。
念洄的味道,消失了。
没有方向。
没有踪迹。
没有气味。
就好像此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里存在,干干净净,片痕不留,就像之前那几日一样,他夜夜让蝴蝶寻找,可那时人早不在这个世界里,怎可能闻得到气味呢。
这一刻,虽然念洄留下了信封,冷风吹拂而带起的情绪,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感觉到刺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僵在原地,指尖发颤。
心里那种惊慌、无措、焦虑的感觉又涌上来,渴求的想要见到念洄,只有见到抱在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他想,他大概是缺爱。
很缺很缺念洄的爱才会这样。
“主子。”贺五从一边悄然走上来,“沈允溪已经丢回大牢了,只是……他总在胡言乱语。”
“那就缝了他的嘴巴。”
萧寒深没杀他,就是因为怕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大乱,要是混乱了,念洄会不会就直接消失,再也不会来这个世界了。
想到念洄说的那句“我不是真人,我同你一样也是别人所创造出来的产物,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更冷血。”的话,心里滋生出心疼来,他从不觉得念洄冷血,只是他不懂感情。
他的阿洄是最可爱、最好的人。
想要相爱,要爱到骨血相融,爱到岁月相过,爱到无人问津至天下皆知,用爱将那冷血的躯壳一点点填满。
“主子…”贺五欲言又止,不知道这疯话该不该传递,“沈允溪说他有办法能离开这个世界,说能让你心想事成。”
萧寒深扭头微蹙眉心,“他可有说何意?”
“并无,只说要见您,说要与您好好谈一次。”
沈允溪说这个世界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说什么现在的念洄可能是假的,因为在他所写的原著剧情里,念洄是被反派折磨致死的,不可能活那么久。
萧寒深挥手遣散蝴蝶,已经了然书中的反派就是自己,吩咐贺五:
“去找皇后,找到了不要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