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才发现。
这一切都是心理在作祟。
看见人来人往,人人相伴,他竟在此刻感受到了极致的落差感,不知不觉的生活已被某人侵袭,添上了浓重的一笔色彩,惹得心头发烫泛酸。
念洄的情绪感知模板,也在这一刻捕捉到一种从未被定义的数据信号。
不是信号,不是指令,是从心底的深处传来,带着难忽略的温度,是一种陌生名为“想念”的东西。
原来,想念不是一种程序。
——
ps:临近年关有点忙,还有新章,大概是白天发Σ(°ロ°),晚上不能发了,一发就卡审
第86章败者
平日里的一天过得特别快。
萧寒深每天的日常,就是早上抱着念洄睡到清晨自然苏醒,哄着人洗漱吃饭,早朝的时间推到了下午,真的成为了昏君不早朝,甚至有时想念洄了,连朝会都不去了。
当代新帝在宫中的名声不好,民间疯传是被那位男皇后迷了心智,上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都是被那位紫色眼睛的男皇后迷的已经丧失心智。
想念是一种比见血更痛苦的疤痕。
他之前总觉得和念洄在一起的日子怎么都不够,还没怎么相处,天就黑了。
今天的十五日,萧寒深从来没想过等待会让人这么难受,抱着人从天亮日出,再到正午灼日,现在已然临近傍晚。再等等,晚些他的爱人就会回来了。
他只当人睡了一场很久很久的觉,搂在怀里给人梳发擦脸,还时不时摸他的肚子,只敢轻揉,就像曾经人还在一样,生怕惊扰了念洄。
寝宫内只点了一盏长明灯,火光跳了又跳,照映着床上少年苍白如纸的脸,手凉的像冰,萧寒深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捂不热就用体温捂,抓着他的手探进衣服里,让他抚摸曾经在府中被鞭打留下的伤。
那些伤痕成了往日回忆的停留收集册。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段回忆。
那时他忍受着恶毒皇子对他的打骂,扬言以后得失之后会把人碎尸万段,种种侮辱百般奉还。
最后他成了求爱的一个,每夜都把人搂在怀里,闻他的头发、亲他的唇、牵他的手、感受他内里的体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期待渴求家里想要的东西。
时间不断消逝,烛光燃了又燃。
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子时到了。
一日一夜已人将近十五日末尾。
听着钟声的萧寒深猛的回神,呼吸顿住,匆忙去看床上的人,眼中燃起期待,期待念洄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念洄静静躺在床榻中,睫毛垂下,睫毛没有颤动,胸口也没有起伏,就连手中微弱的脉搏也感觉不到,冰凉的没有一丁点回温的征兆。
“阿洄?”萧寒深声音沙哑,伸手轻轻晃了晃床上的人,“醒醒,十五日过了。”
没有回应。
萧寒深呼吸停滞了一瞬,不死心,凑上前去亲他的脸颊,咬他脸颊的软肉,轻声,“阿洄别装了,不睁眼就亲你。”
还是没有回应。
寝宫内的长明灯芯“啪”一声爆开,火星伴随着室内的烛光闪烁,连蜡烛都即将燃尽,他却浑然不觉也未喊宫女前来换蜡,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就像烧尽的蜡烛,只剩下灰烬。
“阿洄?”
萧寒深看他还没有醒,捧住他的脸颊,去蹭冰冷的唇瓣,亲着亲着,鼻头发酸,眼眶竟然又委屈的泛红,双手都在发抖,此刻整颗心都在狂跳,处于痛苦而又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是说十五日过了就会醒吗?
现在都已十六日了。
为何还不醒!!
“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念洄你没有心!!”萧寒深双目赤红,抓住他的双肩摇晃,想把人晃醒,但摇了一下后又舍不得的,不敢用力。
“我错了……”他又低头埋在少年颈窝,眼泪浸湿念洄的衣领,“我不锁着你了…别不要我…我不该把你锁起来……你怎能真的不回…”
为什么过了十五日还不醒。
难道是真的以后不会回来了……
萧寒深觉得可能是自己喊的太早,抱着人哽咽,脸颊贴着念洄的心口等着他回来,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心口的原属于心脏的跳动依旧没有回归。
男人满含着思念的双眼渐渐变得痛苦,最后是麻木,眼底深处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