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深难以置信他会说把孩子打掉,他以为只要有了真正的血缘至亲念洄就会心软的留下来,可为什么念洄会说不要孩子。
“我说了!你难道想十五日一尸两命吗?”
念洄坐在床榻边,视线乱在脚边的金锁链上,这个链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取下来给他自由,“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根本就没有怀孕,男人不可能怀孕。”
在原著剧情里,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反派会有以孩子囚禁获取别人心的念头。
对于书中的原主角受,想过囚禁,想过使用药物让人失忆爱上他,想过用真心来感动他,更想过拿原著主角攻的性命来威胁人主动服软。
什么都想过,而唯独生子。
但现在,生子的想法在他身上想到并且实施了。
一想到一个男子要挺着大肚子他就浑身冒冷汗,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呼吸急促脸色很差,根本接受不了这荒诞的事情。
萧寒深早就猜想过他或许会接受不了,遣散宫女,让人放下了安胎药,独自步步靠近,上前将孩童的衣物小心放置在床边,伸出手抓住念洄的手哄他。
“阿洄,你相信朕,朕不会让你疼。”
“十五日你不要走,你不走就不会发生一尸两命的事了。”
说的轻巧,但凡他要是自己能够控制就不会被主神扔进这个世界里,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与这个疯子纠缠。
念洄用力抽回手,怒喝:“滚出去!”
萧寒深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沉默直直望着念洄,眼神里满是恳求,很怕他会极端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我让你滚出去啊!!”念洄被气疯了。
他歇斯底里的抄起枕头怒砸萧寒深,眼底翻滚着猩红的怒意,这一刻被不听话的狗再次激怒,“我不要!我不生!”
龙床上能丢的东西全被丢向砸到萧寒深脸上和身上,期间萧寒深想伸手去拉念洄,就是被打也没有出去,只是忍下巴掌黑眸如渊,想到了念洄之前的话。
“阿洄不是亲口说要生吗?”
“现在不愿是为何?”萧寒深骨节攥紧,嗓音低哑,“是又在骗小狗吗?”
念洄冷笑,殿内的烛光映在他泛红气急的眼尾,发丝凌乱在打人中有些贴在脸边,衣服松垮难掩春光,红唇咬得通红,添了几分狠戾的艳。
他狠抓着腿侧的锦被,骨节泛白,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真的觉得以我的性格会愿意?”
“就是因为知道阿洄说的是假的,所以才想将谎话变成真的。”
萧寒深目光落在他漂亮涟漪桃花眸中,仔仔细细的盯着,伸出手来,不想他生气影响身体,想要抱他安抚。
“别碰我!”
念洄再次拍开那只手,哪知萧寒深铁了心的要靠近,强势的伸手双手将他紧搂在怀中,不管他的抗拒牢牢禁锢在怀中,只听他抱紧贴在耳边,“你曾经说过爱我。”
“阿洄其实爱我,但又好像没那么爱我。”
“我不爱你。”念洄几乎咬牙切齿说出来吗,“你囚禁我,对我f情,现在还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你觉得我现在对你是爱还是恨呢?”
相处久了,他怎么不知念洄想要说什么。
“我恨死你了!”
果然,跟他想的那一句话一字不差。
即使已经猜到他会说恨,但听见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仿佛被一把刀贯穿刺中鲜血淋漓,无尽的疼痛从心口蔓延扩大。
“放开我!”念洄狠狠推打抱着自己的男人,难忍怒气,张开嘴撕咬在萧寒深脖侧。
萧寒深忍受着疼,这疼还不比心里的疼一丝半点,原以为自己受得了他的所有谩骂和侮辱,哪怕是故意激怒他的话也能承受,现在才知他根本受不了。
还没教会一个不懂爱的人学会爱,却让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恨。
“难道阿洄就没错吗?”
口腔中的铁锈味道越来越浓烈,念洄只感觉有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肩膀传来炙热的呼吸喷洒,下一秒,便听人说,“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大概是跟我有关。”
“从一开始就想我杀掉你,然后你好离开这个世界,最后或许是发现我没有杀意,你又想到了沈允溪。”
“其实,和沈允溪在一起爱上他,也能让你离开这个世界吧。”
都说深宫中的水深,人人都难以逃脱宫墙。
念洄算是看出来了,萧寒深就算不做皇帝,也会把他囚禁在一个无人之处。
因为反派很聪明,聪明到只要发现一件事不对,便能紧接着推理猜出其他的事。
“任务是死亡还是侮辱?难不成是救赎拯救吗?”
萧寒深有些自嘲,见人不吭声也不咬了,松开了手起身去拿被放在地上的药碗,“听话,把这一碗喝了。”
“我不喝……”念洄本能的抗拒那碗药,撑着身子往后退,牙关紧闭,看人面色平静的步步逼近,怒声,“萧寒深!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