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稀罕你的皇位。”念洄真就承认了,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腔调里更是淬了毒,很轻易就能吐出羞辱人的字眼,“贱骨头,果然狗做了皇帝还是狗,永远都改变不了犯贱的本质。”
“我喜欢听话的小狗,你要是听话,就别拦我。”
念洄看到了大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要从紫宸殿正门跑出去,狗东西要是不追,他或许还能跑一次。
要是真能跑出去,他不会再骑快马逃跑。
他走了一步,扭头见萧寒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人无动于衷,念洄几乎是忍着不适就往外跑,没有回头,鞋底踩过大殿内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凌乱的脚步声在大殿内无限放大。
念洄只听到了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和心跳,始终没听到后面的声音,只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灼人的视线,沉重的让他每一步都跑的更加仓皇。
站在原地的萧寒深静静看着他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要追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抓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皇位给了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就想离开他。
做狠了会趴在床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但当缓口气有了力气后还是会使用那双腿往外跑。
念洄跑到了大殿门口,用力打开那扇门,身上穿着纯白衣袍围着披风斗篷,本该外面还要穿一层萧寒深为他准备的新衣袍,只是似乎还没来得及穿。
夜晚的冷风从外面飘进来,吹动念洄额前凌乱的发丝,刚跑出两步,脚步却猛的顿住。
念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紫宸殿外,以及门外的殿前石阶上,文武百官身穿官服,按照拼接整齐排列,不远处士兵举着篝火照明,乌压压一片跪倒延伸到远处的宫阙。
再仔细看,他竟然在前排不远处看到了被士兵强行按在地上叩拜帝王的纪枫与楚真聿,其中还有逃跑被抓回的沈允溪,那一排被士兵强行压制跪着的全是熟人。
“阿兄,阿—呃!”
纪枫未说出的话被士兵猛的按在地上给堵住,更厉声呵斥告诉他,“这位是我大燕的皇后!!”
念洄瞪大眼,衣衫和发丝在冷风中被吹的凌乱,仿佛连呼吸都凝固了,他震惊的往后退,却稳稳退到萧寒深怀里。
萧寒深站在他身后,伸手为他整理身上的披风,狐狸毛能很好的防风。
晚风拂过,他俯身在念洄耳边轻语。
“朕替阿洄选了。”
来的路上应该走的是后殿,后殿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他定会听见夜晚中前殿正门旗帜被风吹动的呼啦声。
还没给他穿上的衣袍,或许就是喜服和龙袍二选一,不管是选皇位还是皇后,他都走不了。
念洄呆滞在原地,根本不知该从哪里救赎这条疯狗。
非要留在皇宫中和他在一起,再有个孩子叫救赎吗?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萧寒深哭着屈膝跪地,从远处的台阶一步一磕,磕到他脚边来。
台下文武百官那么多人,念洄平日里最讨厌人多,怪不得这个疯子见他跑了也不追,就是知道他一定逃不出去。
他掰开萧寒深的手,转身回到大殿,还未关上门就被狗单手制止。
狗更是蛮横的从门缝里挤进来,手撑在门框上方。
“阿洄,怎么不跑了?”
念洄躲在大殿里想要关门,抬眼看着萧寒深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萧寒深被扇的别过脸,笑了,微微俯下身低头凑过去,垂眼,甚至主动将另一边脸凑上前,不要脸的都快凑到了念洄脸上。
“别总打一边。”
“滚开!”念洄也不惯着他,狠狠又给他一耳光。
清脆巴掌听的殿外士兵和跪着大臣都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九五至尊的天子居然甘愿被人扇巴掌,还没细想,就又听见天子的声音瞬间脖子一凉。
“不选?哈啊…给朕戴上犭句/.钅连好不好,狗不能离开主人,朕就想当阿洄的小狗,阿洄要是敢走,朕就把殿外跪着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你是朕的妻!!”
“你不嫁也要嫁!能嫁给别人却偏偏不能嫁给朕是吗?!朕就是畜生……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驯了狗,那就要对狗负责!!”
念洄抬手又是一巴掌,三巴掌下去掌心都在发麻,双眸微眯,妖冶稠艳的脸上露出阴冷,怒骂,“贱东西,你冲我吼什么!”
听到要丢弃他逃跑离开的话,萧寒深根本按耐不住心中贪婪邪恶的念头,被气疯了,眼下连朕都难以自称。
“是你先说的不要我!你说自杀也不嫁我!!要真敢寻死!我定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