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报当年灭国之恨。
萧寒深踏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搭上台阶,身上溅满了血,刀光剑影应着殿内飘摇的烛火,一点点紧握着剑靠近上面坐着的人。
龙椅上坐着的人,曾身披金甲踏破了他故国的城门,曾笑着下令屠尽他满城宗室,曾杀尽侮辱故国那么多人。
此刻,老皇帝浑身发抖,身上的龙袍都被冷汗浸湿,药性的折磨让他此时带着惊吓,连呼救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你是燕氏余孽!”老皇帝满是恐惧,似乎是猜到了,“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活着……”
燕国曾经是除了他们国以外的第二大国,与世无争,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不归顺于任何国家。
“你竟是燕黥的儿子……”
老皇帝忽然大笑出声,整个人疯疯癫癫,“婉儿啊婉儿…我如今竟然死在你儿子手里……”
萧寒深眯了眯眼,他从出生开始便没有见过母亲。
“你杀我,便是为了燕黥报仇吧……”
萧寒深冷眼并不想与他叙旧,抬手举起剑,冷声:“更是为了念洄。”
老皇帝一听念洄瞬间瞪大眼,下一秒,那刀狠狠的落在身上,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大殿里传出凄惨的喊叫,持续很久才渐渐停歇。
精兵已经控制整座皇宫,并未全部杀光,留下宫中的一些奴婢和侍从,只杀光当年参与灭国之战的士兵和御林军,没死的全部生擒扔入大牢折磨。
萧寒深从大殿出来时,右手持剑,左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站在高处抬眸望向殿外,宫墙之上,本来绣着金龙的旗帜被扯下,扔在火中化为灰烬。
转而高高举起的旗帜变为青底赤焰,中间绣着“燕”字,是他故国的图腾锦旗。
远处日光还未升起,红色的天黑压压的,微风吹动染血的衣袂,更吹动那面燕旗。
第50章真爱
山河覆灭,故国重返。
八月十五,纪氏王朝熙国覆灭败北,由燕国景和王朝掌管,占位全朝各国之最,位居京城。
当天正午,精兵踩着仇人尸首血海重回燕国城池,斩下统治者头颅,高挂燕国旗帜,将被压迫多年的燕国百姓全部从欺压中解救出来。
旧国再次城破,原本的燕国百姓还以为又是其他国前来攻城,带着亲人,抱着孩子,躲在房屋中瑟瑟发抖,直到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是燕国的军队。
百姓们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当看见是燕国的锦旗个个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原来燕国从来没放弃他们。
精兵中大部分都是被救无家的流民,甚至有很多年不回家的燕国年轻男丁,很多都是一夜之间消失,之后就再了无音讯,都是自愿被组织起来暗地里训练,在这期间不得回家、不得退缩、同共进退。
燕国灭亡后,统治者给他们立下条规。
男子成年就必须到军队里为熙国效力,违命者格杀勿论,甚至还专门派人去抓成年男子从兵。
精兵里有很多是刚成年的男子,实则是在未成年很小就偷跑出城,暗地里被萧寒深偷偷召集起来,同他一样进行了多年的训练。
两国同归为燕,新皇诞生登位。
新皇身穿戎装玄甲当天就夺位称帝,大开城门赦免传唤所有燕籍奴才和流民。
白天的风比晚上的更大,沙沙作响。
萧寒深站在大殿之上,手上脸上都是血,眉眼却格外凌厉狠戾,站在残阳下,阶下百官俯跪,归顺者不杀,违令者格杀勿论。
台阶下不少旧国的官臣与宫中打杂的奴才,还有新兵,他们手无缚鸡之力,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排的老臣叩首时浑身都在抖,额头都出了冷汗,没曾想最后继位的却是旧时燕国的皇子。
而后排的年轻武将们则脊背挺直,吼声震彻云霄,眼底满是对新主的敬畏与狂热。
现在改朝换代,卧薪尝胆多年属实令人敬佩,更何况原来的皇帝本就昏庸,不见得有多体恤民心,只要对百姓好,皇帝是谁都无所谓。
当初燕国没灭国时,各国百姓都羡慕燕国有一位好君主,过着平安幸福、远离战争的生活。
唯一的插曲就是那次国灭,也是唯一一次灭顶性的战争,是被百年交好的大国背刺落到了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