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78章(2 / 2)

可如果有一天,那双眼睛不再看他,那个声音不再叫他,那种温柔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还会喜欢吗?

他不知道。

“阿辞。”

楚宴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还太小了。”

楚辞愣住。

“不要轻易对别人许诺一生。”

楚宴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酒意,也带着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疲惫。

“你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等新鲜劲儿过了,你会发现,那些承诺,你背不起。”

他拍了拍楚辞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

糯米跟在他脚边,亦步亦趋,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个忠诚的卫兵。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

“那个阿黎。”

他背对着楚辞,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你确定,他真的想要你那些...随随便便就能给的好?”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下,一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消失在二楼。

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

楚辞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电视剧还在放。

画面上,那个苗寨老人还在讲述蛊术的传说。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的,像是活的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缓慢,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情蛊者,以心头血养之,种于爱人体内。一旦种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楚辞听着那些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圈印痕早就消失了。

可他总觉得,那个位置,似乎还在发烫。

第96章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那天晚上,楚辞又做梦了。

梦里依旧是那座山,那座竹楼。

可一切都变了。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呼吸声甚至都听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仿佛被时光腌制过的干燥气息,像是干枯的桐油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又像是尘封多年的古墓被撬开时的腐朽。

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那些曾经熟悉的物件,竹桌、竹椅、乃至墙角堆着的草药篓子,全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色调,像是被时间抽走了颜色。

竹楼的地板不再是温润的竹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岁月侵蚀后的深褐,像是凝固的血痂,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泡过的痕迹。

阿黎坐在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没有月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光线从外面透进来,没有温度,没有生命,像是一张褪色的旧照片里那种寡淡的光。

它落在阿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那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冷硬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脆弱。

“阿黎?”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竹楼里回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没有回音。

那感觉就像对着深渊喊话,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阿黎没有回头。

他下意识地走过去,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陷在泥沼里。

每一步都用尽全力,可每一步都像是没有前进。

走到阿黎身边时,阿黎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楚辞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双墨绿的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温软,而是翻涌着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那种黑暗不是单纯的冷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被遗弃太久的怨、等待太久的恨,亦或是所有温柔背后藏着的狰狞。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像是深渊,像是囚笼,像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楚辞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腿却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辞。”

阿黎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阿黎看着他,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的幽火似乎被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