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阿黎发来的消息,一会儿是自己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恶心。
最近的身体状态真是莫名其妙。
他拿起手机,又给阿黎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忽然有点想吐,可能是吃坏东西了。你早点睡,晚安。】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阿黎的回复。
几秒后,阿黎回了。
【晚安。】
没有语气的加持,便显得很平淡的两个字。
楚辞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阿黎怎么不问问他怎么了?
怎么不关心他为什么想吐?
以前阿黎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咳嗽一声,阿黎都要紧张半天,捧着他的脸看来看去,用手背探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煮点姜汤。
还有一次他被草叶划了道小口子,其实就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怎么出。
可阿黎却捧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非要给他上药,还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那眼神当时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还调侃阿黎太过小题大做。
可现在他说想吐,阿黎却只回一个“晚安”。
明明前几天还隔着屏幕帮他,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哄他,说“我在”,说“我一直在”,说“我想你”的...
楚辞有点委屈。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
可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拿起来。
还是那两个字。
【晚安。】
他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可能是太晚了吧。
阿黎在山里,作息很规律,早就该睡了。
楚辞这样想着,开解自己,强硬地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
明明才初秋,晚上也没那么冷,可他就是觉得好冷。
那种冷与其说是从外面来的,倒不如说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穿多少衣服都挡不住。
他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暖风开到最大。
可他还是冷。
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过来。
他把手放在出风口前面,热风吹得手背发烫,可指尖还是冰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阿黎的那句话——
“把手搓热,捂在胃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学着阿黎教他的那样,把手搓热,捂在胃上。
胃部那个位置,隔着衣服,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有一点暖。
可还是不够。
...他想阿黎了。
好想好想。
想那双手真正落在他身上的感觉。
想那个温暖的怀抱。
......更想那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的车流。
回到家的时候,楚宴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文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眉眼英俊的男人身上,把他俊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疲惫。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手指捏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着。
糯米趴在他旁边的猫窝里小憩,雪白的一团,蜷成毛茸茸的球。
听见门响,一人一猫抬起头,目光在楚辞脸上停了一瞬。
糯米“喵呜”了一声,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把屁股对着他,尾巴尖还看似不耐烦地甩了甩。
楚辞:“.........”
行吧,习惯了。
楚宴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楚辞摆摆手:“可能是累的。没事。”
楚宴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那只手微凉,带着楚宴惯有的温度。
“有点烫。”楚宴说,“发烧了?”
楚辞愣了一下:“没有吧,我就是觉得冷。”
楚宴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让楚辞莫名有点心虚,像是被看穿了什么。
“去睡吧。”楚宴收回手,“明天别加班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
楚辞上楼,洗了个澡,躺进被窝里。
被窝很暖和,是他睡前开的电热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