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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 / 2)

“你别生气。”

楚辞翻过身,抓住阿黎那只梳理他头发的手,紧紧握在滚烫的掌心里,眼睛看着阿黎,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

“我就是喜欢你,阿黎。”

“很喜欢,很喜欢。”

“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阿黎被他握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楚辞的手心滚烫,充满了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力,而他的手则微凉,像是常年浸润在山泉和月光里。

他看着这鲜明的对比,眸中闪过一抹近乎餍足和占有的暗芒。

然后,他极轻地、几乎是气音般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仿佛早已将这份“喜欢”的重量和本质,看得一清二楚。

楚辞笑了,那笑容有些孩子气,带着被安抚后的满足。

他凑过去,在阿黎唇角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吻,带着蜂蜜般的甜腻和依恋。

“阿黎最好了~”

他重新放松身体躺回去,闭上眼睛。

几乎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最近他总是这样,很容易感到困倦。

一旦睡着,就仿佛坠入了无梦的、黑甜的深渊,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将他唤醒。

阿黎静静地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

他垂眸。

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楚辞毫无防备的睡颜。

看着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年轻、甚至有些稚气的脸,还有那双总是盛满了热烈情感、此刻却安静闭合的眼睛。

目光下移,落到了对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白衬衫的料子微透,............

喉结滚了滚。

阿黎眸光落定,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深沉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

赤着脚,无声地走到竹楼那扇敞开的木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寂静无人的竹林。

只有风吹过竹叶发出的、永不停歇的沙沙声,像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

阿黎背对着床上熟睡的楚辞,面对着那片深邃的黑暗和摇曳的竹影,微微抬起下巴,用极低极低、近乎气音的声调,从喉咙深处吐出几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是之前那些语调奇异的语言,音节短促或绵长交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像某种沉睡的咒语被悄然唤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在寂静的夜色中荡开。

与此同时,床上楚辞左手腕上那只紧贴皮肤的银镯,内侧那些肉眼无法辨识的繁复符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能量,极其短暂微弱地闪过一道幽绿色的光芒。

快得如同幻觉。

而睡梦中的楚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意识地抗拒着什么。

但很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再无动静。

第43章厌倦感

那天之后,楚辞对阿黎的迷恋,表面上似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几乎成了阿黎的影子,寸步不离。

阿黎去溪边清洗刚采回来的草药,他就跟去,坐在溪边光滑冰凉的大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追随着阿黎弯腰舀水、清洗草叶的每一个动作,看得入迷。

阿黎去寨子边缘的老阿婆家取一些晒好的药引,他也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

即便听不懂苗语,也安安静静地待在阿黎身边,仿佛只要能看到阿黎,呼吸到有阿黎存在的空气,他就心满意足。

阿黎对他的这种黏人,照单全收,甚至表现得比之前更加温柔、更加纵容。

他会用路边采来的、不知名的野花和柔软的藤蔓,笨拙却认真地编成小小的花环,戴在楚辞头上,看着他笑。

会在夜晚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用他那把清冽的嗓音,给楚辞讲述山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关于山神、树精、瀑布灵物的古老传说。

那些故事光怪陆离,却又带着这片土地独有的神秘与敬畏。

会在深夜楚辞因为山中过于寂静的黑暗而感到一丝不安时,将他整个搂进自己微凉的怀抱,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