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刘淮简单地拿了一个文件手提包,和林川一起敲响了幸福小区其中一名住户的大门。
他们在门外等了很久,这扇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人是一个清秀瘦弱的青年,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温度,他半个身子躲在门后,满眼警惕地看着两个人,没有吐出一个字。
刘淮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回想着监狱死刑犯的信息,问道:“你是潇垚吗?”
潇垚看上去很胆小,他瑟瑟地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的父亲入狱后,失踪......”
没等林川和刘淮说完话,潇垚冷声打断:“他还没死吗?”
“什么?”
刘淮有些诧异,刚想说什么,他注意到潇垚家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精神类疾病的药物,似乎刚才在喝药。
潇垚不动声色地挡住刘淮的视线,他撑在门边,缓缓问:“你们是来讨债的吗?要多少钱?”
刘淮微微一愣,他回忆着档案。
潇垚的父亲确实之前有赌博的经历,欠了不少钱,债主经常找到潇垚还债。
“你最近有见到过他吗?”林川问。
“他不是入狱了吗?”潇垚疑惑地问,“我没有去见过他。”
刘淮和林川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如果潇垚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这个死刑犯的失踪,有一种是其他人所为的可能。
刘淮查过,潇垚的父亲很依赖潇垚,如果他从监狱里逃出来,一定会联系潇垚要钱。
“还有事吗?”潇垚问。
林川连忙摆摆手,看着潇垚缓缓关上了门。
正准备走时,刘淮罕见地拿出自己的钱包,挑挑拣拣出几张干净的百元......
他视线环顾一圈幸福小区恶劣的居住环境,将几张百元折叠,藏在了潇垚房门前的花瓶里。
第37章豌豆公主
“热……好热……”
祝嬴脸颊潮红地躺在床上,四肢毫无知觉,如同关在密不透风的蒸笼里,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燥热难耐。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意外发现卧室的天花板低了很多,身上还压着几层厚重的棉被。
祝嬴向下看去,是数十层被褥垒成的深渊。
他躺在数十层被褥之上,单薄的身躯压着几层棉被,被伊游元紧紧抱在了怀里……
怪不得这么热。
祝嬴视线落在卧室的窗户上。
紧锁的窗户凝了一层冰霜,漫天雪花在空中轻飘飘地打转,光秃秃的山峰被白雪覆盖,一片素白。
屋内感受不到任何寒冷,层层厚重的棉被硬生生挤出一个栖息的温暖巢穴。
伊游元死死搂住祝嬴的腰,半条腿搭在祝嬴身上,阻止着离开,他时不时拽着祝嬴拉入自己怀里,即使再热也坚决不松手。
祝嬴垂下目光,望着面色红润的伊游元,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他发现伊游元很喜欢把两个人砌进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
他们的四周被柔软被褥严严实实包裹住,如同困在茧里,不透半点风。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
祝嬴快得喘不过气,正打算钻出去,却发现脚踝处的锁链被压在了被褥下。
“不要走。”
伊游元再次抱紧他:“你和我多黏一会嘛……”
灼人的温度让祝嬴肌肤烫红,他连忙从伊游元怀里将手抽出,伸出几层棉被之外,为了增添几分凉意,他下意识地甩了甩。
这一切全被伊游元看在眼里。
几秒过后,伊游元肉眼可见地委屈起来,他似乎以为祝嬴嫌弃他,于是默默转过身,和祝嬴分开了一段距离,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有很想……”伊游元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很闷,“反正,你也想杀了我。”
祝嬴一时语塞,正要开口,伊游元忽然探出头,泛着泪光与他直视,埋怨道:“负心汉!”
祝嬴没有任何怨言,挨下了这句责骂。
他承认,伊游元的爱和他并不对等。如果几年前死的人是伊游元,他绝对不会采取这种邪门歪道的方式,成功让伊游元复生。
而经过活人献祭复生的他,没有知恩图报,却想杀了伊游元。他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负心汉。
“每次你主动过后,又会远离我。”伊游元翻旧账,“在森林那次,你就抛下我一个人……现在这次,连抱你,你都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