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耐着性子蛰伏,一连数日,看着三人同食同坐,朝夕相伴,连夜间值守都彼此照应,根本找不到半分单独接近白鸦或霍烬的空隙,心中越发焦躁。
谢晏乐得自在,先拖延时间多打点基地下来,然后躺在马甲怀里卖卖cp,也是非常舒适了。
终于,在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白鸦独自前往基地后山游玩,周身没了旁人跟随,目前攻略者中的第一人,一位身着素衣、眉目温婉的男子,借着系统制造的偶遇,拦在了白鸦身前。
他身姿柔弱,眉眼间带着我见犹怜的愁绪,缓步走近:“白大人,我看你与藏青大人关系匪浅,可你真的了解他吗?我知道……”
白鸦原本垂着的眼抬起,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覆上一层复杂的神色。
男子以为他动了心,正要继续开口,却见白鸦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柄淬着寒光的短刀已然抵在他的脖颈间。
“我不想知道。”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短刀瞬间划破男子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白鸦的衣摆。
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直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不过又是些诋毁的话,可能还掺杂着一些之前算计利用他,但他不知道的事。
白鸦想。
但是他不想知道了。
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知道了,然后呢?跟藏青吵一架?跟他打个你死我活?
难道他还会离开藏青吗?
回归与离开都是很麻烦的事情,也是很没必要的事情。
离开藏青也不会有更舒服的日子过了,何必呢?
是的,这都是基于生活的无奈之举罢了,并不是因为感情。
而且他总要要藏青不好受的,何必让对方痛的时候给自己徒添疼痛呢。
是的,白鸦这样说服着自己。
他并不知道其实爱是可以给人自愿戴上黑布,蒙蔽自己的。
感情是很不讲理的事情,哪怕你爱的人做了错的事,你也总是可以找到一个对他有利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的,或者干脆装作不知道。
与此同时,没有丝毫犹豫,霍烬手腕一拧,铁链随着他的手而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面前的攻略者的脖颈应声断裂,身体软软倒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霍烬冷静地收回了铁链。
他想知道阿晏的一切,但前提是得到阿晏的准许,而不是听别人的讲述。
他想听他最爱的人亲自告诉他一切,然后他只要无条件地相信就行了。
没过多久,潜伏在基地的所有攻略者便尽数殒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温崇山手中那枚仅剩残片的水纹令牌,骤然彻底崩碎成飞灰,所有与攻略者相连的咒纹尽数断裂,再也感知不到半分棋子的气息。
温崇山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周身怨气与灵力疯狂肆虐,将后院本就碎裂的石台碾成粉末,连周遭的院墙都被震得轰然倒塌。
他双目赤红,浑身因暴怒而颤抖,数十载苦心经营的基业毁于一旦,翻盘的棋子也被彻底清除,那些他曾不屑一顾的人,如今将他踩在谷底,这般奇耻大辱,让他几欲疯魔。
深知自己已走投无路,温崇山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踉跄着冲向家族的密室。
他跪倒在神像前,嘶哑着声音苦苦哀求:“水神大人,属下办事不利,棋子尽毁,求您给机会让我将功折罪。”
话音刚落,神像骤然迸发出幽蓝寒光,没等温崇山再多说一句,无数尖锐的水刃凭空出现,毫无征兆地席卷他全身。
皮肉被割裂、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剧痛瞬间淹没他,不过瞬息,他便浑身碎裂成血沫,瘫在地上只剩一丝微弱的生机,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之际,碎裂的骨骼、皮肉以诡异的速度重新拼接,剧痛一波波袭来,远比折磨本身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