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胳膊，莹白的指尖抵在臂弯，眸子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不跟你走。”
“藏青欠我的债，还都没还完呢。”白鸦提起这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却又掺杂着一点委屈。
“如今想就这么算了，不可能。我才不要灰溜溜地跟你走，便宜了他。”
他怎么可能放过藏青。
白鸦抬眼，冷漠地看向林砚，带着逐客的意味：“林砚，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
藏青说过，基地里不能出现外人。
他对于旧主的到来并没有欢喜和羞愧可言，因为他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意义的概念，对于他而言，他对林砚的“抛弃”，其实就相当于因为不喜欢戴项圈，所以去别人家了而已。
可能他确实对旧主有些感情，但不至于因此而做出一些不必要的事。
或者说，他并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感情的话，应该有什么反应，应该做什么事。
他对于感情的理解似乎天生就迟钝，类似于动物的本能，而这种本能在小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你应该去找藏青才对，这种本能随着恨意愈发深刻。
林砚在他的世界里的时间并不足以改变他的本能，更何况林砚并没有教过他关于感情的事。
说着，他抬手轻招，那条被丢在花丛里的绿皮金瞳蛇立刻窸窸窣窣地游了回来，温顺地缠上他的腕间，小脑袋蹭着他的指尖，吐着信子撒娇。
白鸦立刻软了神色，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蛇身，方才的愤怒消散了大半。
这世界上离不开情郎的人多的是，但哪有离不开仇人的道理？
指节在身侧悄然蜷起，骨节泛出极淡的青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林砚似乎一点都不因此而有情绪波动。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我不逼你现在跟我走，但我要见藏青。我与他，有一笔交易。”
白鸦的眸底瞬间覆上戒备。
他几乎要脱口拒绝，可转念想起藏青近日的焦头烂额，终究顿住了话头。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腕间的绿皮金瞳蛇，指腹蹭过冰凉的绿鳞。
小蛇似有智商，金瞳竖瞳微微收缩，温顺地蹭着他的指尖，窸窸窣窣地蜷成一小团。
白鸦指尖轻叩蛇身三下，又用指腹摩挲了两下蛇的七寸，唇瓣微抿，像是在与蛇进行无声的沟通。
片刻后，白鸦抬眼，将腕间的小蛇轻轻捧起，小心翼翼递到林砚面前。
绿皮金瞳蛇盘在他掌心，金瞳直勾勾盯着林砚，信子一吐一收，带着森冷的凉意，像一个人一样盯着他。
“藏青不会见你。”白鸦指了指小蛇，“它通人性，能传声，也能记话。你有什么想跟藏青说的，跟它说便是。”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巴掌大的小蛇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生物。
他沉默了一会，唇齿间的铁锈味再次漫开，舌尖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缓缓俯身，凑近白鸦捧着蛇的手，小蛇微微昂起头，似在认真聆听。
林砚盯着他的小鸟的手腕，发现他的小鸟比起之前确实圆润了许多。
他顿了顿，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蛇身的金鳞：“我会将天颂会此次针对基地的全部进攻计划——从先锋部署到后援补给，从战术路线到核心战力分布，甚至他们的暗线埋伏，一字不差，全数告知藏青。”
“作为交换，我希望藏青也调整战略部署，不要针对我那些摸鱼的手下。”
林砚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白鸦脸上：“让它把话带给藏青。我等他的答复。”
白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已经答应了。”
话音落，他将小蛇重新缠回腕间，绿皮金瞳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肌肤，又变得憨态可掬了起来。
原来藏青的意识可以到这条蛇身上吗？那如果在他意识降临的时候杀掉这条蛇，藏青的本体会受影响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
第260章甜品
林砚望着眼前人腕间温顺蜷伏的绿皮金瞳蛇，眼底那点戾气还是被伪装的一层笑意掩去。
他缓了缓声线，又开始诱哄他的小鸟：“既然我与藏青已是合作关系，那我也算他半个合作伙伴。如今交易谈妥，我邀请你一同去附近玩上片刻，应当不算过分吧？”
白鸦抬眼，莹白的脸颊还带着方才亲吻后的薄红，暧昧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