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这个疯子,当时第一眼看见人的时候表现地老开心激动了,一出门问出是谁“进贡”的,竟然当场随便抓住一把匕首就在“替身”的脸上疯了一样地乱刮。
然后又把他手砍了扔到这里审讯。
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眼神却越发冷了,有些情绪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理智。
我的小鸟,有人要扮成你来争夺你的巢穴,为什么你却依旧不迷途知返呢。
我这么仁慈的主人可一直在替你守卫你的财产,你却被一个朝三暮四的家伙给迷惑了。
林砚猛地松开手,男人重重摔回地上,发出一声闷哼,断臂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林砚直起身,似乎感觉有些无趣,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时。
沈时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右手似乎无意识地撑着脸,正好停在那颗鲜艳欲滴的红痣周围。
“说起来,”林砚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最近你的桃花运和契约鬼的运气,也是好得很。”
沈时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林砚身上:“比不上你。”
“你那孤儿院的什么‘玩伴’,‘发小’,不是都找上门了?一个破孤儿院,怎么有那么多人。”林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是什么在最后一关试炼里躲起来的幸存者,对你崇拜得紧。”
“幸存者?”沈时重复着这三个字,语调平淡,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寒意。
林砚看着他微变的神色,笑意更甚:“看起来你一点都不信,明明证据很充足。”
“自然不信。”沈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抬眼,“当年孤儿院的试炼,根本没有除我以外的幸存者。”
林砚顺着话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沈时漫不经心地回到——“当年我为了确保没有活口,把那些躲起来的人一个个全都找了出来,然后亲手杀掉。”
“最后我一把火烧了那地方。”
第214章关于自己要去参加讨伐自己的大会这件事
林砚听到这句话,总算觉得有些趣味,夸赞一句:“你小时候还挺会斩草除根。”
沈时并没有反驳。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斩草除根,在重伤的情况下,冒着被反杀的风险到处找人杀掉,还可能会被偷袭,这种事并不划算。
那年他才十岁,孤儿院的最后一场试炼,本来是一场披着“生存”外衣的屠杀,步步紧逼,最后变成想要让其余人都死去的厮杀。
哭嚎声、求饶声、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最后他太过专注于杀人,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满身都是别人的血。
原本他只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可一股源自骨髓的预感却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杀了所有人,那么以后他就会死。
沈时向来信自己的直觉。
然后每一个藏起来的人,最后都被他亲手砍下了头颅。
这样就不用反复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最后他点燃了一把火,烈焰舔舐着木质的墙壁,吞噬着那些血腥的痕迹,浓烟滚滚升上天空,像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让人恶心。
所以就算是当年的人来找他,也应该是厉鬼索命才对,怎么可能会对他心存什么感情。
他又不是什么鬼见了就会爱上的体质,要不是他的弟弟对他用情至深,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一只鬼。
可惜,他的弟弟在伤心之下被一条恶心的毒蛇给哄骗了。
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弟弟回来了。
但他的一些想法最近并没有成功,反而让那些所谓的幸存者死后化成的鬼有了机会冒出来。
明明招魂仪式做引的是他的血,为什么来的不是跟他血脉相连的弟弟,而是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呢?
害得他不得不停止仪式,把那些厉鬼一个个抓起来,塞进了规则书里。
他能杀这些人第一次,现在当然能杀第二次,只是浪费了他的材料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