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霍烬不知何时松开了谢晏的手,身形如鬼魅般向前,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在谢子轩的嘴里轻轻一划。
舌头落下。
“嗤”的一声轻响,伴随着谢子轩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捂着嘴,指缝里不断涌出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濒死的野兽,满眼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谢晏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波澜不惊。
其实他还是有点震惊的,第一次割下别人的舌头,他居然感觉很痛快。
他就知道,世界意识的目的绝不止于前面那些猜测。
谢子轩那句话,分明是想拆穿什么,或者说,是想强行扭转他和霍烬的关系,拆了这对cp。
所以没必要给他说话的机会。
另外的两个人刚才霍烬已经给点了哑穴,因为他还是想收集一些情报的,全部都割了舌头性价比太低了。
霍烬收了刀片,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迹,抬眼看向谢晏,金色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他的主人是否满意这种处理。
谢晏走到他身边,而后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又耗费了部分人气值,开启了在众人之家观察那些诡使手下时使用过的功能,目光落在羁押室里的三个人身上。
下一秒,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只见谢父、继母和谢子轩的脑子里,都嵌着一颗珠子。
那珠子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正微微搏动着,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比之前在那些诡使脑子里看到的粘稠东西来说更加高级,像是完整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晏正要开口,打算将三人分开审讯,逼问一些情报。
异变陡生。
只听“扑通”两声,谢父和继母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着咒骂的狰狞。
谢晏心头一凛,立刻看向谢子轩。
却见原本捂着嘴瘫在地上的谢子轩,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郑家府邸前,大门巍峨矗立,夜风卷着庭院里冷香的梅气。
骤然间,一道狼狈的黑影凭空跌落在门前,重重砸在石地上发出闷响。正是本该瘫在羁押室的谢子轩。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嘴,断裂的舌根处不断涌出腥甜的液体,浸透了胸前破烂的衣襟,残存的视线里满是惊惧与癫狂。
他顾不得剧痛,拼了命地用额头撞向厚重的门板,“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呜咽,混着含糊不清的气音,依稀能辨出是在喊“……救我……圣子慈悲……救我……”
门内的动静顿了一瞬,随即,门闩轻响,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边,银色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纪惊鸿给他开了门。
谢晏觉得挺有意思的,这算什么,自投罗网两次吗?
第206章if线番外
(因为读者提议写一下假如没有“流水”插足,晏子和大男主竹马的if线,所以写一下,校园pa,可以当成跟正文相关,是“流水”动手修改世界的前夕)
暮春的风卷着操场边桂花的甜香,漫过第一中学的窗户,把下午第一节课的倦意吹得愈发明显了。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班级里的生物课上,同学们已经模模糊糊,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沉入梦乡了。
阳光斜斜淌进来,落在沈时脸上。
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笔尖在练习册上划过,留下工整利落的字迹,似乎周遭的喧嚣都会被这股冷静自持的气场隔绝在外。
如果忽略掉他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的话。
因为“枕头”一直在写字,让人枕得非常不舒服,所以谢晏睡了半节课就幽幽转醒了。
谢晏撑着下巴,干脆就这样盯着人看。
然后他的同桌就开始写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