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沈时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
又连续解决几个鬼,沈时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这三楼的鬼果然棘手,每一个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他不敢耽搁,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避开地毯下蠕动的东西,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眼看就要走到一扇门前,身后莫名感觉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
沈时猛地转身,鬼力瞬间凝聚在掌心。可走廊里空荡荡的,除了灯光和蠕动的地毯,什么都没有。
“错觉?”他皱眉,心中疑惑,直接蛇形走位开始探查,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硬物碰撞的感觉,更像是撞在了一团冰凉的雾上。
沈时浑身一僵,掌心的鬼力骤然炸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撞他的东西有温度——不是鬼的阴冷,是活人的体温。
而且,那东西也在动,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吓了一跳。
郑明漪:???
沈时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入手一片冰凉,触感细腻,是布料的质感。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他抓着的地方,空气里泛起淡淡的银辉,像月光凝结成的雾,雾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服务生制服,胸前的胸牌上,“负责三层”的字样在银辉里若隐若现。
隐身?
还有人会隐身?
郑明漪也懵了。
他刚才正沿着走廊查探,纪惊鸿的声音还在耳边叮嘱:“先别靠近最尽头的门,那里的鬼……”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时的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郑明漪的声音则平静许多,只是握着胸牌的指尖微微泛白。
走廊里的空气彻底冻住。
沈时的鬼力在掌心凝聚成刃,银白色的光刃在隐身状态下泛着极淡的虚影,眼看就要朝着郑明漪的胳膊劈去——反正打得半死不活基本上可以听到实话了,虽然可以骗来骗去,但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
郑明漪直接后撤两步,准备反击,然鹅……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突然炸响,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像没头苍蝇似的直撞过来。
沈时和郑明漪都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两人同时侧身,却还是被那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中。
“砰!”
三道身影撞在一起的瞬间,沈时抓着郑明漪胳膊的手猛地松开。
郑明漪身上的银辉剧烈晃动,险些显形。
沈时的隐身虚影也泛起涟漪,露出半片冷白的下颌。
而撞人的那道身影则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
是陈叙白。
他穿着同样的服务生制服,只是领口歪了,头发也乱了,白皙的脸颊蹭上了地毯上的暗红污渍。
他摔在地上时,双手下意识撑地,掌心被地毯下凸起的硬物擦出两道血痕,细小的血珠渗出来,落在地毯上瞬间被吞噬。
陈叙白眼眶瞬间泛红,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抬头时眼底满是惊恐和委屈,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还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跌了回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与这层楼的诡异氛围格格不入,反倒透着几分突兀的脆弱,令人怜惜。
……谁往他脑子里塞了这种鬼东西?
还有,到底谁会同情这种没用的东西。
不过,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他诡异地联想到了末世之初,有一个人就是这样装没用装可怜……
在这一刻,谢晏那张无辜的阳光帅气的脸和那双蛇型竖瞳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恶心的毒蛇。
陈叙白脑海中瞬间传来系统提示音——
“目标沈时对你的好感度下降20,目前为-20。”
不是为什么?谢晏之前跟沈时不是也玩的这个吗?怎么这个作业我抄就不行?难道我还得整容一比一复刻吗?
沈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本想先解决眼前这个隐身的“同行”,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蠢货打断,看向陈叙白的眼神像在看一团碍事的垃圾,鬼力在周身翻涌,马上要将这碍眼的东西随手拍开。
就在这时,郑明漪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纪惊鸿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别跟他纠缠,先去四楼,沈时的事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