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多方势力探查,也只知道有个红衣厉鬼脾气似乎莫名温和,别的信息丝毫查不到,完全不符合磐石基地的信息保密水平。
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一些信息了。
不过……
他内心嗤笑一声。
沈时,你的理论终究还是输了啊,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懂利用资源了。
“慢点吃,别溅到我身上。”林砚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按住尸体抽搐的小腿,眸色在昏暗中泛透着漫不经心。
他脚边蜷缩着一团黑雾,黑雾里隐约探出数排细密的尖牙,正大口啃噬着玄渡的身体,每吞下一块血肉,黑雾便浓郁一分,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这是他的鬼,以鬼为食可以让它提升的提升速度比一般鬼吞吃同类快得多,还有不少有用的技能。
另一侧,红绡被一条古怪的“皮筋”捆在生锈的铁架上。
她原本充满贪婪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仪器——那是台由黑铁与青铜铸就的精密造物,齿轮咬合间发出“咔嗒”的脆响,数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探针正悬在她头顶,针尖滴落的透明液体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曾经解剖过无数人鬼的她用来满足食欲的她,现在也该满足别人的食欲了。
“林砚,你不得好死!”红绡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
她的裙摆早已被血浸透,右腿小腿处的皮肉正被仪器的激光无声切割。
淡粉色的血肉带着热气落在下方的琉璃容器里,蒸腾起缕缕白雾。
林砚没回头,只是用解剖刀挑开玄渡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居然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转身丢给黑雾。
“不得好死?”他轻笑出声,刀尖又一次在玄渡的胸骨上切下一块,“我知道了。”
白鸦倚在旁边的石柱上,他看着琉璃容器里逐渐堆积的血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眸中情绪不明。
那台仪器每分解出一块纯净的血肉,便有淡红色的光晕顺着管道流入旁边的玉瓶,瓶身刻满的鬼纹随之亮起,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这些灵髓纯度很高。”林砚终于起身,走到仪器旁调转动辄,金属探针立刻精准刺入红绡的肩头,引来她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拿起装满灵血的琉璃杯,缓步走向白鸦,杯壁上的血珠倔强地悬挂,却终究逃不过那小小的玻璃器皿。
“对你身体好。”
他说。
白鸦抬眼,目光掠过林砚沾血的指尖,最终落在对方眼底。
他突然倾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接着,一根指尖擦过林砚的唇角,将一点灵血抹在对方唇上,动作暧昧得近乎挑衅。
而后,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挑衅,语气却是可怜的,仿若在哀求教主的宽恕的信徒。
“不好喝。”
————
与此同时。
带着黑色兜帽的霍烬居然重新出现在了别墅。
他推开了自从谢晏住进来后就没住过的房间的门。
窗户拉着三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任何光线都遮挡地严严实实。
霍烬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这层窗帘,永夜依旧没有结束,窗外是无穷无尽般的黑暗,但他一拉开这层窗帘,这间房间便瞬间天光大亮。
仿佛强行在黑夜中劈出一条缝。
他转身,站在卧室中央,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码得整齐的黄符。
那些符咒边角锋利,朱砂纹路在昏暗里泛着极淡的红光。
霍烬拿起最上面一张,指尖刚触到符纸,朱砂便像遇了克星般褪去血色,成了灰扑扑的一道痕,而后,符纸变成粉末。
这是已经使用过的痕迹。
说来骇人,这密密麻麻码了这么多剁的符纸,居然已经全部都是灰烬了。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屈指一弹,手指上沾上的灰烬便精准落进墙角的铜盆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而后他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药剂。
霍烬打开瓶塞,每一瓶都只闻了一秒,确认药性未散后,依次倒进卫生间的下水道。
液体接触瓷壁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着细碎的白烟,他垂着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收拾完桌面,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卧室地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