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供奉着一只红衣厉鬼，却总嫌那只红衣厉鬼不愿意把所有能量都给他使用。
而红衣厉鬼分三档，刚晋升的虽然不稳，但若能夺过来重新炼化，就能完全听命于自己，比收服老厉鬼容易得多。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诡使据点里，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弥漫在大殿中。
玄渡脸色苍白，眼底带着贪婪的光。
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那道来自暗线的留言，血红色的字迹还在微微跳动，带着一条刚刚消逝的生命。
“红衣厉鬼…无人供奉…在磐石基地…”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的旁边站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他供奉的红衣厉鬼，名叫红绡。
她的皮肤白得像纸，红衣上染着干涸的血渍，长发垂到脚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此刻，她的鼻子微微动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眼神死死盯着那道留言，像是看到了最诱人的猎物。
“我的仆人，”红绡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木板，“新的红衣…味道…很鲜…带我去”
玄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您想吃？”
红绡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渴望：“快给我…吃了他…我的力量…会变强…”
红绡说着，吸吸鼻子。
她能清晰地闻到那缕来自磐石基地的气息——带着新生红衣厉鬼的脆弱，又带着纯净的阴力，比她吃过的任何厉鬼都要诱人。
她已经等不及了，只想立刻飞到那个基地，把那个新晋升的红衣厉鬼撕成碎片，吞进肚子里。
玄渡此时满脑子都是夺取沈珩溯后的场景——有了两只红衣厉鬼，他在十二诡使里的地位会大大提升，甚至能和会长抗衡。
至于林砚？怎么可能是他和红绡的对手？
玄渡下令，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紧急启用传送阵。启动磐石基地周围所有的暗线，给林砚使用调令，把他强行调离磐石基地。”
他可是十二诡使，想要赶走别人还不简单。
就是希望红绡能吃不掉对方，让他有机会契约两只红衣厉鬼。
还有…能不能对他态度好点？
红衣厉鬼的脾气太差了，至今为止他都没见过哪只红衣跟人契约了以后能跟人和平相处的，每天都想把签订契约的人类给练成鬼奴都是常规操作。
到底是谁在契约脾气好的鬼？
————
林砚的指尖还沾着传讯符上未干的凉意，另一只手已从风衣内袋摸出个乌木盒。
盒里躺着枚银质项圈，细链上刻满暗符，链扣处嵌着粒青黑色的宝石。
林砚的指腹擦过链身的符纹，往前一递：“戴上。”
白鸦在此时停下把玩自己的手指，抬眼看他。
项圈悬在两人之间，银链晃出细碎的冷光，像是要圈住某种无形的东西。
白鸦顿了顿，才直起身，指尖从实验桌边缘滑开，却在林砚的手快要触到他脖颈时，突然抬手挡在身前——掌心朝上，指节泛着冷白，恰好抵住林砚的手腕。
白鸦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辜，还有一点嫌弃。
他的目光落在林砚的指尖，那里还留着擦过传讯符的淡红痕迹，“你的手刚擦了血，我自己戴。”
林砚的指尖顿了顿，视线从白鸦的掌心滑到他的眼睛。
没有被掌控的屈辱，没有愤怒和诧异，只有单纯对于“脏”的厌恶。
仿佛真的没有一点不愿。
但不管怎么样，他肯定要掌控白鸦的生死。
因为以后这个无亲无故的实验体，就是他最适合最亲近的直系下属。
他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巨大的安全隐患。
林砚将盒子递过去：“随你。”
白鸦接过项圈，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扣。
银链绕上白鸦脖颈的瞬间，链扣处的符纹突然亮了下，淡青色的光顺着他的锁骨漫开，又很快隐去——那是契约生效的痕迹，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抬手扣上链扣，“咔”的一声轻响在空荡的林间格外清晰。
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真实情绪。
（现生有点忙，更新没那么固定，还有非常感谢大家的礼物，今天第一次收到大神认证，感谢7600，感谢所有给我送礼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