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的黑发还在生长,清理队想把他拉出来,结果一扯,那些黑发就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面钻,最后只能用防火毯裹住。化验显示,那些黑发的生长速度是正常头发的一百倍,并且它们似乎会追踪出现在它们身边的人…”
他没再说下去,但会议室里的人都懂了。刘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这就是红衣厉鬼诅咒吗?不应该啊…哪怕那幅画真的画的是那个红衣厉鬼,也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啊…”
坐在中间的徐奥突然拍了下桌子,他是基地里少数研究灵异知识的人,平时负责分析各地的诡异事件。
他指着桌上的照片,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凝重,“你们还记得之前我们对沈珩溯的判断吗?说他可能是刚刚挣脱封印的红衣厉鬼,没什么实质性的大范围破坏的能力,甚至觉得他性情温和,想抓住他做研究——现在看来,我们全错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有人立刻反驳:“错了?怎么会错?”
他们当然知道错了,但他们已经自以为是,甚至想要借着李老来研究这个虚弱的红衣厉鬼,所以他们不想承认!
“虚弱的红衣厉鬼?虚弱的红衣厉鬼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徐奥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甩在众人面前,“你们看看!全球各地的异象,北联邦的冰雕、东南联邦的树叶、海岛的樱花瓣、中部的土堆,这些异象看似没伤人,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们基地!
控制世界的鬼怪目前还不可能复苏,但他绝对和那些危险最高的鬼实力不分伯仲!
还有信息部的监控,最后那个画面,挡住镜头的是宽袖衣的边角,沈珩溯在画里穿的就是这种衣服!(基地的人知道小玉的名字是因为之前沈时拿到令牌时,当着大家的面念过,所以大势力都知道了)
他能在这种微乎其微的媒介下,影响监控,操控发丝和颜料,这也根本不是红衣厉鬼能做到的,这是凶煞!”
“凶煞?”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只鬼是凶煞级别的存在?可凶煞不是一出来就大肆杀戮吗?怎么可能跟我们废话那么多!”
“那是因为他在装!”徐奥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绝望,“他之前故意表现得温和,让我们觉得他只是个好运气的高级厉鬼,然后伺机而动…”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信息部的人出言不逊,只是他动手的借口。而且越高级的鬼,越会讲某些不必要的礼节…不过是对鬼的,不是对我们!”
“他到底要搞什么动作?!”基地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笔杆都快被捏断了。
徐奥的眼神扫过众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让基地附近的雾变成深灰色?他可能是在召集其他的厉鬼!
并且,他可能要办一场让人胆寒的宴会,而我们……都是他用来招待客人的食物!
所以他要安抚我们,让我们不要走,不然他哪有菜来招待客人啊!”
“红衣聚?!”有人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这不可能吧?他为什么要毁了基地?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啊!”
“无冤无仇?”徐奥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你们忘了,基地成立之初,就一直在抓捕灵异存在做研究!而且鬼怪杀人需要理由吗?!”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只有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有人看向窗外,雾好像更浓了,隐约能看到玻璃上有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雾的形状,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在最左边的林薇声音发颤,她是个关系户,还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我们要不要逃跑?基地肯定待不下去了!”
“逃跑?往哪跑?”徐奥摇了摇头,眼神绝望,“我们跑去哪里都没用!而且如果他真的要开红衣聚,我们跑出去只会死得更快——鬼最喜欢抓逃跑的人!”
基地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徐奥,你有没有办法对抗凶煞?或者至少阻止红衣聚?”
徐奥沉默了,他看着桌上的照片和报告,摇了摇头:“凶煞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对抗的。我们之前对付厉鬼的符纸、武器,对他来说可能根本没用。
而且我们连他的本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像是被风吹开的。
所有人都猛地看向门口,雾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颜料的味道。
基地长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声音紧张:“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只有雾在不断往里涌,桌面上的照片被雾吹得微微晃动。
徐奥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指着门口,声音发抖:“看……看门口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