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眼处点缀着黑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金色的花蕊,像是无数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无数黑雾布满天空,想要把黄昏的太阳遮住,像是要强行使黑夜降临,却又在半路停滞,让太阳的光线还能透出。
太阳也并不落下了,半截太阳就这样停滞在了地平线之上。
与此同时——
基地东区的巡逻队。
队员们正沿着铁丝网例行检查,突然靴底碾过碎冰似的发出咯吱声。
定睛一看,明明是八月末,墙角却凝结着半指厚的白霜,霜花里裹着细碎的、类似鳞片的东西。
队长正想弯腰细看,耳后突然掠过一阵极冷的风,那风不像是从旷野吹来的,倒像是从棺木里倒灌出来的,带着股腐烂的臭味。
他猛地回头,只见铁丝网外的荒地上,无数根灰白色的骨殖正从土里钻出,像春笋般节节拔高,眨眼间就织成了半透明的骨林,骨节相碰的脆响里,竟夹杂着孩童嬉笑的回音。
“x的……”一个队员端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动。
那些骨林明明是死物,却在暮色里泛光,最顶端的颅骨眼眶里,还浮动着幽蓝的磷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基地中央的写字楼,突然变成了一栋钟楼。
老钟发出沉闷的轰鸣,钟摆的影子投在对面的高墙上,竟扭曲成无数只攀援的手,指甲刮擦砖石的锐响穿透厚重的铁门,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有人壮着胆子抬头看,发现钟面上的罗马数字正在融化,浓稠的墨汁顺着钟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个巨大的符号——那符号像朵盛开的曼陀罗,长着毒蛇的獠牙。
基地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被一股铁锈味冲淡,走廊顶灯开始忽明忽暗,灯管里的钨丝发出濒死的嗡鸣。
重症监护室里,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变成了整齐的锯齿状,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屏幕上狠狠划过。
守在床边的护士刚想按铃,就看见输液管里的药液开始逆流,透明的液体里浮出细小的血色,顺着软管爬回玻璃瓶,在瓶底堆成小小的一捧。
“李姐!3床的监护仪……”年轻护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3床的病人两小时前刚去世了,此刻白布覆盖的病床却微微起伏,像是有呼吸在胸腔里鼓动。
白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珠,滴在地板上发出“嗒”的轻响,在瓷砖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难道…难道是她想要摘器官…所以死者诈尸了吗?
医院走廊尽头的档案室最是阴冷。
管理员老王缩在棉大衣里打盹,被一阵绸缎摩擦的窸窣声惊醒。
他抬头望去,只见档案柜之间的缝隙里,飘着一截鲜红的衣袖。那红色极正,像是用新鲜的血染就,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老王抄起桌上的符纸,心脏狂跳。
档案室的门明明从里面反锁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鬼。
红衣袖消失在最里面的铁柜后。
老王想要走,却被蛊惑着走上前去,手指刚触到柜门的把手,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冻得骨头缝都在疼。
他猛地拉开柜门——里面只有落满灰尘的旧病历,泛黄的纸页上,病人的照片都被挖去了,只留下黑洞洞的空白,像是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哐当。”符纸掉在地上。
老王后退时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面装满器官的玻璃罐摔了下来。
那些原本蜷缩的器官在液体里舒展,竟缓缓蠕动起来,拼成一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金箔。
而在手术室的镜子里,正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及地的红裙,长发垂到脚踝,发梢还滴着水。
镜子里的影像总是比现实慢半拍,当老王跌跌撞撞跑过走廊时,镜中的红衣女人正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下颌线精致的弧度,和嘴角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镜子上,那里立刻蒙上一层白霜,霜花里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字:“哪位红衣要在我这里开会?”
而且不是还没到灵异之夜吗?而且搞出这么大阵仗,在她的地盘收买了她的鬼,还把她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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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鹅真相是
谢晏:一个熟读原著,知道鬼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醒,然后出现异象,于是卡点造异象,误导读者,让读者以为都是自己干的省钱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