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响起,一抹玄色的影子出现,他骑着红色的汗血宝马,脸上戴着鎏金面具,墨色的发丝飘着。
楚青玄:“你又是谁?”
“陛下记不得我,可陛下应当记得陆言朝吗?”
陆言朝,他的大将军,楚青玄怎么可能记不得。
楚青玄:“你是陆言朝的部下?不对,陆言朝死了十多年了,你听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朕从未听说过军中有这么小的人,难不成……”
你是陆言朝的儿子。
禁军监视陆慎之这么多年,陆慎之就是个药罐子,没几年活头了。
这人声音中气十足,不可能是他。
“藏头露尾的鼠辈,朕是天子,朕可不怕你们!”
忽然一口血气从胸口涌上来,楚青玄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面具之下,江俞深嘴唇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陛下,这可是你儿子送给你的礼物,陛下可喜欢?”
楚青玄一口血差点又吐了出来。
楚云寒给他下毒了!
江俞深:“众位大人,我今日来,不想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我自然会留你们一命。”
随行的都是大臣,在朝堂上只会动动嘴皮子,有些大臣见到这阵仗,早就腿软了。
少部分大臣是忠君爱国的。
“逆贼,本官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弃陛下的!”
江俞深:“这位大人是李大人吧,需不需要我把你后院的黄金挖出来给你效忠的陛下看看?”
被戳穿的李大人瞬间闭嘴,眼神躲闪:“你闭嘴!你是在诬陷我!”
楚青玄口中还有血腥味,眼神冷冷地看向李大人,杀意蔓延。
很好,朝中欺瞒他的人还不少。
“还有何大人,你后院的美妾堪比后宫了吧。”
“王大人,杀人放火的事情你没少做吧。”
江俞深阎王点卯。
楚青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俞深:“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就是想众位大臣知道,陛下究竟是多道貌岸然的人。
当年,陛下还不是皇帝的时候,是陆言朝陆将军将陛下辅佐上位,陛下成为皇帝之后,也是陆言朝南征北战,让陛下坐稳皇位。
时间久了,陛下觉得陆将军威胁到了你的位置,便设计害死了陆将军,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
江俞深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无比平静。
他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但看到楚青玄如丧家之犬的样子时,让他愉悦。
甚至想大笑。
他觉得楚青玄可笑,他算计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儿子算计。
事到如今,楚青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是陆慎之。”
江俞深摘下面具,露出俊美的脸庞,哪里还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楚青玄咬牙:“陆慎之,朕小看你了。”
江俞深:“陛下,方才我说的话,你认不认?”
楚青玄大笑,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江俞深:“朕是天子!他陆言朝之所以有如此的殊荣,都是朕给他的!
他军中的那些将士只听他的,连朕的命令都不听,朕要出兵,也要征得他陆言朝的同意,朕可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那又如何!他只想护着你身下的龙椅,护着大周的百姓!”
江俞深厉声打断楚青玄。
“当时不想要,但十年呢,二十年呢,他也会不会像你一样,将朕困在山间,逼迫朕!”
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便交给你了。”
这话是对楚云寒说的。
楚云寒举起令牌下令:“全部抓活的,凡若有违抗命令的,全部射杀!”
刀剑声,厮杀声此起彼伏。
车马中的楚乐琂听着这些声音,指尖死死地攥紧,他看看向身旁的人,林清浅也如临大敌。
“你害怕吗?”
林清浅声音都有些抖:“你不害怕我就不害怕。”
楚乐琂:“放心,会没事的。”
林清浅觉得不太可信,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总觉得他们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临死之际,他脑海中划过一抹影子,心中泛起一丝酸意。
这个时候还是会想到左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