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雍双颊爆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憋的。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试图起身，但最后没动。
方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时候任何的语言都不合适，她拿出蒸汽眼罩给自己戴上。
世界陷入漆黑后，她终于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而且步履匆匆，动作急躁。
又过了一会，旁边的人应该是回来了。
方森还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程雍用很小很小的音量说：“谢谢，你可以躺回去了。”
“不了。”方森没有取下眼罩，“我怕你待会还要去。”
程雍：……
他此时只恨飞机上没有地缝能给自己钻进去，而且最尴尬的是，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说不用了。
早知道登机前就不喝那杯冰美式了！程雍痛苦地想。
要说话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说话吧，这种沉默也挺吓人的。
程雍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刚才把你误认成我粉丝了。其实也不能算是粉丝，就是有一些人会比较极端……”
“没关系。”方森说，“私生不算粉，我能理解。”
程雍长舒一口气，感觉气氛缓和些了。
他挑起别的话题：“你看过我的剧吗？觉得怎么样？”
他能感觉到，对方人不坏，所以他本能地期待一些正面的，积极的评价。
粉丝都说他演技很好，他也觉得自己一直在进步。不管是导演还是对手戏演员，都在片场夸赞过他的表现。
“陪我妹妹看过几集。”
方森摘下眼罩，看他一眼，然后说：“我记得你演技不怎么样，光靠脸可不行啊。最好还是找个表演老师认真学学吧。”
他刚才看的是万年传媒的剧本，就很有可能和夏溪合作。
为了剧好，为了她买股的女主角能发展好，她当面批评下男演员怎么了？要是他知耻而后勇，奋发图强努力进步，以后还得感谢她呢。
被当面批评的程雍整个人都呆滞了，他喉咙像是被人封住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再回想起对方最开始说不是他粉丝的那句话，程雍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扒开舷窗跳下去。
见对方不想继续聊了，方森再次戴上眼罩。
是他非要问的，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啦。
夏溪的航班预计在半小时后抵达，她虽然早早出了廊桥，但不急着去行李转盘，而是寻找夏溪等会出来的下机口。
对了，她还要去洗手间里戴上伪装眼镜。
失魂落魄的程雍在接机粉丝的簇拥下，和方森擦肩而过。
方森犹豫了几秒钟，来都来了，要不要顺便去拍他，但考虑到夏溪的航班有可能会提前抵达，她也就不折腾了。
幸好她没跟着程雍跑——夏溪航班原定的下机口被其它航班占了。根据方森的经验和猜测，她那架飞机估计要停到国际到达的区域，再坐摆渡车过来。
那在这里就蹲不到了，方森果断离开。
系统怕她来不及，催促她要不要跑几步呢？
方森：“不能跑，你知道带着相机的人在机场跑起来，在其他粉丝看来有多显眼吗？”
她这一跑，后面的人立刻就会跟上，方森当然是希望接机的人越少越好，谁愿意和别人挤来挤去啊。
再说了，越少人拍到的照片，在粉圈里就越有价值。
方森故意往厕所的方向走，又在里面洗了个手，过了转弯处，脱离别人的视线范围后，才开始狂奔。
她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可能有四百米，八百米？总之，追星绝对是个体力活。
她喘着气在到达大厅四处寻找，仔细寻觅。这个不是，那个不像……
方森特意去看了行李转盘，似乎没有看到夏溪的行李箱——夏溪上个月的机场图非常多，粉丝都知道她的行李长什么样子。
想到是商务活动，方森的脑子里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性，别是品牌方安排了专车接送吧？
没等系统反应过来，方森又开始跑了。
它都服了：“宿主，你的体力真是太好了。”
能爬山，能上树，还能在机场跑马拉松，甚至是负重跑。
这训练强度，说她不是特种兵，谁信啊！
方森边跑边查看机场的地图，在求稳妥和赌一把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好吧，其实是因为她这会没带长焦镜头，隔远点的距离她就拍不到了。
她跑到贵宾楼停车场的出口，隔着围栏耐心等了一会，果然看到正准备上车的夏溪。
方森喊了她的名字，夏溪很惊讶地往这边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