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亚、我……」
就像正在作案的现行犯当场被逮到似的,施翼心虚地望着任识亚,想要解释些什么,声音却因激动而哽在喉间发不出口。他又看看盛加煒,期待他能为他们的处境提供一个不会让人误解的说辞。
可是盛加煒并没有。
「你也来用洗手间啊、识亚,抱歉挡到你的路了。」
盛加煒让出了洗手檯的位置,并且毫不掩饰地将施翼护在身侧。关于解释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想多费唇舌,颇有遭逢东窗事发就顺其自然的悠间姿态。
施翼想用眼神示意盛加煒不要太过张扬,然而盛加煒却刻意忽视他的心焦绪乱,甚至亲暱地搂着他的肩膀,犹在炫耀一般。
「你们——」
任识亚瞥了一下施翼肩上那隻攀缠的手臂,以及盛加煒脸上一副没什么好怀疑的表情,他就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了。
沉默的质疑,比放声的指控,还要来得更加令人羞惭丧顏、无地自容。
没人发言的空间中,三对别有心思的眼睛,正在交换着一种比声音还要刺耳的波光,任谁都不想继续僵持,却谁也都不肯提前认输。
施翼再也受不了这种被一方掌控、又被另一方逼视的牵制情势,甩开盛加煒的手臂,躲开任识亚的视光,他衝出洗手间,就像逃出待宰的屠场,只差没有连滚带爬。
※
回到用餐现场,客人依旧寥寥无几,倒是那些被派去盘点备品的人已陆续回到现场,三三两两地窝在吧檯前面打屁聊天。波潮未平的施翼没有馀裕加入他们,他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舒适桌椅,听着流盪周身的慵懒乐曲,闻着开味前菜的幽幽飘香……脑袋却不断地盘旋着刚才被任识亚撞见的景象,以及为什么洗手间的门没有上锁这类的问题等等。
第一次感到无事可做的时刻是那么地难熬,手脚间置下来的时候,先前惊魂未甫的心神就会开始躁动,必须儘快找些事情来做,免得有人趁其空档给他来个世纪大审判。
「小翼……」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施翼并非刻意要对任识亚隐瞒,他知道任识亚不是那种会大肆宣扬的人,他只是对曾向自己表白过的人,难以啟齿自己现在的幸福。
任识亚拉着他的手臂,来到一个隐闭的角落。「
小翼,你告诉我,经理那傢伙,是不是强迫你?」
那双几欲穿透自己的真诚瞳眸中,流露的尽是说不出的担忧,施翼险些于心不忍。
给予对方希望而不能回应,岂不是更残忍?
「对不起,识亚,经理他并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任识亚顿了一下,像似想用时间去缓衝内心的震惊。「你是说,你跟经理……在交往?」
施翼艰涩地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你拒绝我的原因是你不能接受同性,结果你竟然跟那傢伙——」
「对不起,识亚,我真的一直都把你当作弟弟,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说穿了,你就是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喜欢像我这样老爱缠着你不放的幼稚小孩!」
「识亚,你别这样,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没有来电的感觉,但是我并不想失去像你这样贴心的好朋友。」
「你真贪心,小翼,爱情跟友情你都想要……」
不知道是说不下去,还是无话可说,任识亚松开了施翼的手,绝然地转身离开。
有种被拋弃的空虚感。施翼苦闷地望着他独自走上二楼的失落身影,心想早知道就事先好好地跟他说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得不欢而散。
还有盛加煒,平时做事一向正经严谨的他,为何今天突然会在那样的时间地点跟自己亲热,被人撞见不但没有任何仓皇之色,甚至还锦上添花地昭示他们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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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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