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雀也没客气,让蚁后把夜壶送了过来,然后兜头就给三人淋了下去。
三人一时不慎,被泼了个满身,更是咽下去好几大口,喝了个水饱。
“嘴那么臭,好好洗洗吧。我家的夜壶都比你们嘴要干净。”
“啊啊啊!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这次疯狂的是杨梅。
杨梅完全不能忍受自己刚刚喝了尿。她一向自诩为外城三区一枝花,这会儿整个人都红温了。
荼雀一手握着破伤风之刃,一手握着下午做竹椅顺带搞出来的长矛,顶端被几只蛊虫摸得尖尖的,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
这里炎季晚上月亮很亮,这会儿几个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握着竹矛的荼雀。
尤其是小姑娘表情跃跃欲试,一双眼,满是杀气。
荼雀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她现在力气大了不少,一个用力,直接把竹矛朝着杨梅二弟投掷出去,
“噗嗤!”
竹矛穿透了杨梅二弟的手掌。
顿时,鲜血淋漓。
“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姐,我的手好痛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杨梅怨毒的看着荼雀,捧着自己二弟的手眼泪直掉。
“贱人,贱人!我要去城卫军告你,你,你,这个烂皮燕子的贱货!”
杨梅骂骂咧咧,几乎成了一头喷火母暴龙。
荼雀冷冷一笑,“呵,你去啊,先撩着贱。你们故意来骚扰我,我这是自卫,有什么不对吗?还想让两个小畜生住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荼雀手里拿起一根竹矛,这是刚刚蚁后给削出来的,比之前那根短一些,但是一样锋利。
“你去啊!你以为我怕你,再不滚我就扎你们脑袋。去了城卫军,坐个一年牢放出来老子再去杀你们全家。”
荼雀表情凶神恶煞。如杀神降世,杨梅一点都不怀疑她说的假话,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废物点心,扶着个伤员就要跑路。
“站住。”
三人身体瑟缩,杨梅两股战战,强撑着问:“你,你敢杀人我就叫了!我告诉你我老公已经在来的路上,你,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
语气颤抖,色厉内荏。
杨梅两个弟弟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荼雀手里的竹矛冲着他们脑袋来了。
“煞笔!”荼雀简直无语,“老子的竹矛赶紧给老子拔下来。拔不下来就把手留下来,等着,老子现在就拿菜刀亲自来取。”
第17章
“啊!嗷!痛痛痛!”
杨梅二弟惨叫连连。
他掌心的竹矛被杨梅硬生生抽出,他痛的想打滚,却被大哥和大姐架着胳膊直接扛走了。杨梅是彻底怕了,这小丫头片子忒邪性,搞不好真会杀人。
等荼雀打开大门时,门外已经空无人影,只有一根染血的竹矛和地上的一团血迹。
她嫌弃的扯了片树叶裹住竹矛,这竹矛被杨梅握过,已经不干净了,回家要好好洗洗。
忽然,荼雀感知到暗处有人在看自己,她下意识握紧破伤风之刃,扭头看向拐角处,
“谁!”
荼雀大有一言不合,提刀就砍的意味。
拐角处的人轻笑一声,荼雀握着刀的手更紧了一些,这是个男人。男人和女人体力上有先天的差距,她神色凝重,不着痕迹的往院子里退。
“小姑娘还挺凶。”
那人懒散的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城卫军的军装在月光下依然亮眼,寸头,剑眉星目,薄唇微勾,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对上这人,仅凭自己,荼雀百死无生。
荼雀脸色微变,由凶戾转化成了三分胆怯两分仰慕还有五分的羞赧。
“原来是城卫军大人。大人,我这也是出于自保。那两个人渣之前偷看我洗澡,我,我,太害怕了所以”
荼雀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项聪轻咳一声,这小姑娘刚刚还凶狠的紧,像只小黑豹子一样,现在怎么就成了软绵绵的小奶猫了。
他也不是故意惹哭这姑娘的啊!
“你赶紧回去吧,天黑了。我们就是巡逻经过这里,晚上别开门是对的。”
项聪声音柔和两分,对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他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