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的关心!我要你看得见我这个人!”
阮霖无言地闭了闭眼,“我们都这个年纪了,现在还说这些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李妙苦笑一声,眼中含泪。
“我从嫁给你到现在没有一天不可笑,我想不明白,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她?就因为她在教育局工作,因为她的职位比我高,所以你看不起我?”
阮霖看着陷入疯魔状态的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那种深深地无力感让他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和她正常沟通,有些心结早已是死结,越纠缠越绝望。
“我今天还会回这个家,是因为这里还有我和女儿的回忆,你亲手把它撕碎了,我没有再踏入这里的理由。”
他平静地说完这些,推着行李箱径直往外走,走至客厅,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她开口。
“李妙,你知不知海棠在离世前最后的心愿是想再见你一面,她说希望你能原谅她这辈子的叛逆,下辈子她愿意做你的乖女儿。”
阮霖想起那一幕不禁湿了眼眶,躺在病床上的海棠虚弱到说不出话,她在弥留之际只想听一听妈妈的声音。
“可是,你把她的电话挂断了,你....”
他停顿一秒,哽咽的说不出话,“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你的心太狠了。”
李妙听到这些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她不是天生的心硬,她只是麻木了。
“我的心再狠能狠过你吗?那时候海棠才满一岁,你扔下我们母女俩去藏区支教,最难的那几年是我独自把她拉扯长大的,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恨我,你可以冲我撒气,但是你不要把怨气发泄在她们身上,她们只是孩子,她们做错了什么?”
李妙面无表情地说:“她们错就错在有一个不爱妈妈的爸爸,我只要看见她们就会想起你,想起你夹在书里的合照,想起你对那个女人爱而不得的遗憾和对我彻头彻尾的冷漠。”
阮霖无法反驳她的指控,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时候阮霖和初恋正在闹分手,李妙作为他的学妹出现在他的身边,一次酒后失控,两人滚了床单,李妙怀孕了,阮霖不爱她却愿意承担责任,两人的婚姻不是因为相爱,哪怕阮霖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依然给不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发出一声叹息,回头最后再看一眼这个家,还是有过很多幸福的回忆,只是这些回忆里没有她,只有他的两个女儿。
“我走了。”
阮霖撂下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妙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似乎感应到他的决绝,或许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
刘思洋见姨妈魂不守舍,担忧的喊了两声,“大姨?大姨?”
她回过神,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处理食材,刘思洋在一旁打下手,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李妙坦然自若的拿刀切肉,语气坚定地说:“等我进了省教育厅,谁也不敢再低看我一眼,你姨夫他会回来的,他会的。”
一个月同居期限只剩最后两日,神清气爽的清棠连走路都带风,离开学校后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他从骆爷爷那里收到准确情报,骆淞今天一个人在修车行干活,她犹豫着要不要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正欲叫车时,手机先一步响起,瞥见来电显示,她明显愣了一下。
“爸爸?”
“清棠。”
他语气温柔地说:“我在街对面。”
清棠循声看去,在散学的人群中一眼锁定爸爸的身影,他身穿深色长款大衣,温文尔雅的中年熟男气息,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
那一瞬间,清棠有些恍惚。
她想起她念小学时,某次出差回来的爸爸以家中有事为由接走正在上课的姐姐,再来学校接她,他们也像这样站在对街向她招手。
那天父女三人去游乐园疯玩了一天,回家路上清棠困得不行,趴在姐姐的腿上打瞌睡。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姐姐在和爸爸聊天。
“海棠,你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出国?找一间音乐学院,接受更系统的学习。”
她沉默了一会儿,婉言拒绝。
“不了,我想陪在清棠身边。”
清棠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轻轻地抚摸她的脸,眼里全是爱。
“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
——
今天是长辈恩怨局~
淞,你想不想见家长?想就眨眨眼,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