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熙连忙安抚她:“等忙完我请你吃饭好吗,这次就不劳烦云大小姐你了,不要生我气……”
云恩本来就看不惯付凯泽,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韩凌熙语气一软化,还搂住她的脖子挂在她身上,一个劲说好话,她也只好撇撇嘴作罢。
十多年前,韩家还没搬来海宁市,韩凌熙一家人住在南方城区的一个别墅区里,别墅区内的房独栋独户,每家都附有一个宽敞庭院。
七岁那年,一个脏兮兮的男孩被领到了她家。韩凌熙从其他人那里得知,这人是她家新来的司机的儿子。
新来的裴司机早年离异,孩子原本跟着爷爷奶奶住,工作调动后,他便打算自己抚养,将孩子接了过来。
那时,韩凌熙第一次见到了裴佑。
——又黑又瘦的穷小孩,令人讨厌。
但自此之后,裴佑就成了她的跟班。
年幼的她对富有和贫穷并没有概念,只隐隐从心底察觉到,她和裴佑不是一类人,于是对待他越来越趾高气扬。
同一个别墅区内有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孩,家境相似,韩凌熙自然而然和他们玩到了一起。
其中有个小男孩,被家里人宠溺惯坏,长着胖乎乎的脸,体型也同龄人矮胖,性格蛮横无礼,其他人都很忌惮他,不敢拿他的身材开玩笑。
韩凌熙看他不爽,加上自己家比他家有钱,于是在她的几次戏谑后,其他人也跟着她喊男孩叫做“小胖”。
他们经常在他家院子里打羽毛球,关系还算和谐。
当然,裴佑是不能和她这些伙伴相提并论的。
某天,打完球后,他们躺在遮阳伞下的凉椅上,一边喝小胖家里佣人端过来的凉饮,一边惬意地休息。
小胖的球拍放在桌子上。
据说这支球拍是一个体育明星送给他的,他宝贝得不行,拿出来玩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在躺椅上感到无聊的韩凌熙目光偶然移过去,碰巧看到了桌子旁的裴佑,他正直勾勾盯着球拍,视线渴望地黏在上面。
作为韩凌熙的跟班,他没资格和他们一起玩,只能去帮他们捡球。
大多数时间内,他都是蹲在院子边缘,看他们把羽毛球拍来拍去,或者看着他们玩游戏,从来没有用手拿过球拍。
他对触碰球拍的欲望暴露在脸上。
韩凌熙突然发现,在从没有玩过羽毛球的人眼里,这似乎是一项诱人的运动。
只不过,乱碰别人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可能是裴佑没有自知之明,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碰一下也没事。
他的手刚摸到球拍,都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就被呵斥住了。
小胖注意到他的举动,气得脸都红了。
“你干什么?谁让你碰的?”
他把球拍夺了过来,狠狠瞪着裴佑。
裴佑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背在身后,惊吓的神情仿佛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小胖生气之余还有心思看一眼韩凌熙,观察她的反应。注意到她没什么情绪后,就更加对裴佑恼怒,把他痛骂了一顿。
从这天过后,他就一直对裴佑看不过眼,时常挑刺找他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