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奕和眉头轻轻一动，把最后一件衣服套上，说：“短发很爽是吧？”
“还不错。”佘良漪耸耸肩。
“这叫什么发型？”
“西瓜头。”佘良漪强调一句，白眼翻上天，“和你班那个变态可不是同一种。”
叶奕和笑而不语点了支烟，伸手替她理了理翘出来的一撮毛，问：“你之前说的有一单，怎么回事？谁？”
出发去比赛前，佘良漪卖了个关子，说她手里有笔大单，目标还是六中的人。
“哦，李司诚和miss刘。”
叶奕和手上动作一顿，眯了眯眼，“真被你抓到了？”
一直有李司诚和刘姓英语老师不清不楚的传言。
佘良漪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丢给他，“所以不用你做什么，这单是我自己的，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照片里，李司诚和miss刘出入旅馆、在补习班接吻，叶奕和不可思议：“你行啊，不过，你不怕我偷偷抽走一张，抢你生意？”
佘良漪不以为意，“随你，最劲爆的我可没拿出来。”
“我都防呢？”叶奕和不紧不慢走过去吻了吻她发顶，故意强调似的，“我们可是一起敲过方志挺的人。”
佘良漪正想说什么，沉虔宇到了，直接站在门口。刚才她上厕所回来没关房门。
“你怎么上来的？”
“门开着我就上来了，给你发了消息。”
佘良漪看了眼在充电的手机，想起来刚才楼下应该是结束了，所以一楼大门重新开了。
她继续低头去摆弄舒云送给她的拼图，没有介绍两个人认识的意思，或者是一时没想到叶奕和沉虔宇没正式见过。
叶奕和把照片放回去，顺了一个她的打火机，正要走，佘良漪突然抽出一张试卷塞他怀里。
“你知道我收费的。”叶奕和戏谑一句。
“我本来打算今晚做的，但是因为你带我去吃了烧烤，所以。”佘良漪没把话说完，冲他挑了挑眉。
叶奕和翻下试卷，挤了挤眼睛，语调暧昧起来，“这不是做了……一点吗？”
佘良漪没再说话，他才不紧不慢把试卷收起来，说：“看在你头疼的份上。”
然后目不斜视走了出去。
“我钥匙呢？”
沉虔宇走进去，哼哼一笑：“你这很像楼下啊，送走一个，来一个。”
佘良漪没什么情绪开口：“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已经被我用枕头打过了。”
听到这句话，叶奕和唇角悄悄一弯，鬼使神差退回去两步，站在楼梯拐角那里，确保这里是视野盲区。
“你应该是巴不得闷死他。”沉虔宇把钥匙掏出来，放到衣柜旁边的窗台上，顺势靠在那里，随手摸一下上面的多肉。
“别把我说得这么恶毒，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沉虔宇忍俊不禁，“你干得还少吗？就这栋楼，要是真有人想逮你，跑都跑不掉。”
佘良漪笑着耸耸肩，不以为意，专注思考下一块要拼什么。
目光不可避免从凌乱的床铺掠过去，开过盒子还在床头柜，沉虔宇不动声色点了支烟，然后才问：“可以抽吧？”
“你装什么？”佘良漪终于扭头看他一眼，一脸嫌弃。
“看来我上来得还算时候，早一点都不行。”
“嗯哼。”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就在叶奕和想往上看一眼的时候，听到沉虔宇说：“说真的，你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过吗？”
“我以为我们都认识三年了，这个问题不用再讨论了的。”
“单纯好奇而已。”
“因为你是我朋友呀，朋友之间就应该单纯一点，你也知道，说是炮友，但其实男女之间一旦发生过关系，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去。”
沉虔宇微微一笑，“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失去我？”
佘良漪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突然拍掌，“成功！拍给舒云看。”
“拼这些有意思吗？”沉虔宇口吻充满不屑。
“便宜货有便宜货的玩法，不和你们这些从小玩几万块钱乐高的人说话。”
沉虔宇由她把自己推开，慢慢吐了个烟圈，“仇视有钱人啊。”
“谢啦。”佘良漪确认自己的钥匙都还在，再转眼看过去，发现沉虔宇手里多出一个盒子来。
“生日礼物，下礼拜五我应该不在，所以见你就给你了。”
佘良漪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拒绝，拿过来打开一看，骂了句粗口：“靠，要给你们公子哥回礼可是件比拉屎还难的事。”
沉虔宇耸耸肩，“你可以慢慢还，毕竟前两年的都没还清。”
两人同时笑出声。
叶奕和默默啜了口烟，瞳孔里情绪混沌，骤然回神后，悄无声息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