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让我看看。”
江驰停下脚步,转过身,摊开手让他看。脸上确实没事,胳膊上也没事。但顾清晨眼尖,看见他嘴角有一点破皮。
“这里。”他抬手碰了碰。
江驰自己摸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
“可能刚才撞了一下,没事。”
顾清晨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江驰的嘴角。
江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抓住顾清晨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真没事。”他说,“走,回去给你擦药。”
两人继续往酒店走。夜市的热闹被抛在身后,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顾清晨被他牵着走,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忽然想,刚才那一瞬间,看见他被推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不能让他有事。他要保护江驰。
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乖孩子的他,几乎很少跟人红过脸的他,竟然愿意为他去打架。
这种冲动,这辈子只为他有过。
回到酒店,江驰翻出急救包,把顾清晨按在床边,非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他笨手笨脚的,消毒水倒多了,棉签也拿不稳,但动作特别轻。
顾清晨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忽然说:“你刚才那下躲得挺快。”
江驰头也不抬:“那当然,我练过。”
“以前没少打架?”
“小时候打过。”江驰用棉签小心地擦伤口边缘,“后来没人敢打我了。”
顾清晨笑了。
“今天又打上了。”
江驰抬起头,看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刚才那下挺帅。拿个椅子就砸过去了,我都没想到。”
顾清晨没说话。
“顾清晨。”江驰叫他。
“嗯?”
“以后真遇上事,你跑就行。我挡着。”
顾清晨看着他,心里酸软酸软的。
“你挡着,你一个人挡四个?”
“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江驰理直气壮,“你跑了再报警,我不就没事了。”
顾清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
“行了,快擦,擦完好睡觉。”
江驰低头继续擦,一边擦一边嘟囔:“伤口不深,明天应该结痂了。回去别沾水……”
顾清晨听着他念叨,心里那点疼又蔓延开来。
江驰忽然抬起头看着他说:“顾清晨,我是不是疯了?我他妈竟然觉得跟你一起打架都是浪漫的事了!”
顾清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神经病!”
六月二十九号,科伦坡—海城。
最后一天。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顾清晨就醒了。他侧过身,看着旁边还在睡的江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来,把最后一点东西收进行李箱。
六点,他们出发去机场。江驰一路困得不行,靠在他肩上打瞌睡。顾清晨没睡,他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在心里默念:再见,斯里兰卡。再见,这九天。
科伦坡飞广州,五个半小时。广州转机等两小时,再飞海城,二个小时。
飞机上,江驰睡了大半程。顾清晨没睡,他看着窗外那些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知道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
晚上八点,飞机落地海城。
出了机场,江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回来了。还是自己地盘舒服。”
顾清晨看着他,笑了笑。
“走吧,回去。”
回到别墅,刚进门,江驰就把行李箱一扔,往沙发上一瘫。
“可算到家了。累死我了。”
顾清晨把行李箱放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江驰侧过头看他,忽然笑了:“怎么,想我了?”
顾清晨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江驰,看着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