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是挺好的。”
洗好碗,两人靠在沙发上休息。江驰拿出act的练习册,真的开始做题,把上午做的不会的题拿出来问顾清晨。
“这道题为什么选c?”
顾清晨看一眼,解释。江驰听得很认真,听完还要确认:“懂了。那再亲一下当学费?”
“你够了。”顾清晨推他。
江驰笑着躲开,继续做题。但他一只手还搭在顾清晨腿上,时不时捏一下,或者用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这些小动作很自然,像呼吸一样,成了他们相处的一部分。
顾清晨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样的亲密了。
习惯江驰的拥抱,习惯他孩子气的索吻,习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衣液和雄性气息的味道。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中午这段独处的时间,期待江驰趴在他肩上抱怨题太难,期待那些带着笑的亲吻和拥抱。
这是一种危险的沉溺。顾清晨心里清楚。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江驰做完一套题,把笔一扔,整个人倒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
“累了。”江驰闭着眼睛说。
顾清晨放下书,手指很自然地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摩着头皮。江驰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顾清晨。”
“又怎么了?”
“等去了美国,我们也这样。”江驰睁开眼睛,看着他,“我下课回来,你下班回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然后我写作业,你看书。周末我们去逛超市,买一周的菜。或者去看电影,去公园散步。”
他说得很具体,像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顾清晨听着,心里那点不安被温柔地包裹起来。
“好。”他说。
江驰笑了,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说好了,不准反悔。”
下午回公司,到了顾清晨办公室,江驰还要跟着过来。顾清晨拦他:“你回你自己那儿去。”
“我就待一会儿。”江驰耍赖,“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不行。”顾清晨态度坚决,“你爸说了,让你少来我这儿晃。”
“我爸又不在这儿。”江驰撇嘴,“而且我现在这么乖,他巴不得我天天黏着你学习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顾清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江驰在公司认真学习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所有人都说太子爷转性了。
每天到公司,一坐就是一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太子爷这是要考清华北大啊?”有人开玩笑。
“考什么清华,人家要出国。”知道内情的人说,“听说托福考了一百多分,这是在准备什么t的考试。”
“真的假的?就他?”
“真的。顾特助教的,也不知道怎么教的,愣是把那块朽木给雕出来了。”
这些事情,顾清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江驰为什么这么拼。不是为了江远锋,不是为了什么留学,是为了他说的那些“以后”。
以后一起做饭,以后一起逛超市,以后去看电影,以后去公园散步。
那些话,江驰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已经看见了。
顾清晨每次听着,心里那根弦就会轻轻颤一下。
四月中的一天,江驰被江远锋叫去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顾清晨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老头子问了几句学习的事。顾清晨也没多问。
后来从韩骁那儿听说,那天江远锋是催他出国的事,还说让他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混。江驰当时就顶回去了,说我早就没跟他们混了,你知道个屁。
韩骁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点酸,说驰哥现在是真变了,我们这帮兄弟,叫都叫不动了。
顾清晨听着,没说话。他心里那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四月底,act考试。
江驰考完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顾清晨问他怎么样,他说感觉不错。问他具体怎么样,他说反正申请那些学校够了。
然后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顾老师,你男朋友厉害吧?”
顾清晨瞪他:“谁是你男朋友。”
“你啊。”江驰理直气壮,“都睡过了,还想赖账?”
顾清晨耳朵红了,转身就走。江驰笑着追上去,搂住他的肩膀:“别生气嘛,顾老师。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庆祝考试结束。”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海城的夜景。江驰点了红酒,给两人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