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考虑到两个人毕竟好多好多天没有过了,闻桥没一下给全部,他停在半路问程嘉明:“你疼不疼啊?”
程嘉明手横在眼上,轻声说不疼。
闻桥看了眼他的状态,到底没信,俯身又去摸润桦剂,然后又被程嘉明抓住了玩亲亲。
亲吧你,使劲儿亲,亲到我明天嘴巴都肿起来拉倒!闻桥腹诽。
……
凌晨过半,夜雨声小过一阵,热的雨水浸泡过阳台上那一盆花,这是闻桥搬出去的,说台风过了,让它吃吃雨水也挺好,程嘉明只担心它会被今晚的大雨摧残。
——摧残什么啊摧残。
闻桥低头,看向跪趴着的人。
程嘉明的手撑在纯木质的床头,指节用力到发白,脊背一片全湿了——他才像是被大雨摧残了的东西。
只是闻桥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弄成这样,因为闻桥在故意使坏,他给一下缓一下,进一下停一下,把程嘉明弄得闻桥以前不这样的,谁让今晚程嘉明先做的坏人,闻桥最多也就是跟着他学坏的。
再说了,是程嘉明说要轻一点的,闻桥不慢吞吞来怎么轻。那不转移注意力怎么慢吞吞。那要转移注意力,不就得想些有的没的——顺便再问些有的没的。
其实闻桥也没多问,就是把刚才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只是程嘉明给过来的答案太荒唐了。
找过一个女朋友。谈过一次恋爱。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小孩。
以及,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程嘉明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是不稳重的颤。
听了答案的闻桥却只觉得……他大概是问得不够严谨。像程嘉明这种在国外呆久了的,肯定不把date过的人算什么男女朋友。
于是闻桥又恶狠狠讲:“摸过小手的、亲过小嘴的、上过小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交代出来!”
然后程嘉明给过来的还是同一个答案。
然后闻桥有点茫然地停下来了动作。
他这次停了蛮久,直到程嘉明绷紧着肩颈晃着往后送了,他才又慢慢动着,想,没有其他人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别以为他忘记了他有多熟练——就是很熟练……吧?闻桥想,他没记错吧,难道是他记错了吗?
那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程嘉明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就是一个……
闻桥低头,就着灯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具身体。
——“没有其他人了?”
闻桥好小声地自言自语,他皱着眉,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
倒是程嘉明,耳朵不知道怎么长的,闻桥那么小声的嘀咕都听见了,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面对面又抱住闻桥。
额头抵住额头,汗碰着汗,他在呼吸交织的亲昵里又推翻自己的答案,告诉闻桥:“还有一个。”
闻桥想,我就知道。
“——还有一个闻桥。”程嘉明说:“然后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台风带来的大雨淹了本城好几条道,连带程嘉明家小区前那个人工湖里的湖水都满得几乎要涌到柏油路,只是好在淋了一夜雨的花枝没有败落。
程嘉明听取闻桥的教诲,在第二天把它搬进了屋,阿姨收晒衣服时经过这一盆花,夸它漂亮——闻桥深以为然。
闻桥说这花要能养到明年,都得给它准备个攀爬架,程嘉明未雨绸缪,已经提前开始在网上搜索什么样的花架适合散养蔷薇花。
等到这一期的雨水收干,湖面也降低了水位时,七月都已经过去了七八天。
七月九号,闻桥请假五天,赶赴临省补拍《她杀》。
本城雨水刚收,拍摄地又落大雨,闻桥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听着荀清来指挥化妆师:“试试把他眉毛再修细一点呢。”
被糊了一脸粉底的闻桥偷偷眯开眼睛,瞅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嚯。
跟个妖精似的。
第44章楚王好细腰
程嘉明委托表姐帮忙处理国外几处房产,表姐诧异地劝他再放放,说目前这几处地皮都涨势良好,何必现在着急出手。
程嘉明不多解释,只说:“辛苦你了。”
表姐看他如此坚定,以为他另有投资渠道,就调侃他说:“股权不能卖,私募又没到期,就这些不在跟前的东西没什么用,是吧?”
程嘉明笑了下。
表姐不免想到程嘉明早前坚决回国的姿态,现在又要处理这些房产——她半真半假地又同他讲:“但房产总归是稳健的。国内这波飞得也快,你清心寡欲花销少,手头余钱比我多,要不要我顺便托人问问,看能不能给你在四九城里弄个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