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非非转发了闻桥拍的体重数字照片到群里,然后发言夸奖闻桥,说闻桥:【咱小闻,敬业就一个字】
荀清来在线指正:【敬业是两个字,一个词】
潘非非:【就你知道这事儿是吧,就你有文化是吧】
潘非非:【当场击毙奸细.jpg】
荀清来没理会胡搅蛮缠的潘非非,转头@了一下闻桥,夸张:【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闻桥适时上线,回了一个【ok.jpg】。
又过了一会儿,傅延出现。
他发了一个压缩包,@了一下闻桥,让他拿电脑接收一下,这段时间空了就看看。
闻桥说:【好的傅导】
闻桥刚在群里回复完话,傅延突然私聊闻桥,问他:【你有电脑吗?】
闻桥有点无语地回了一行省略号,马上撤回。
闻桥重新回复:【有。】
傅延秒回:【有就行。】
他说:【发你的东西是电影学院打包过来的学习资料,认真看。】
闻桥说:【好的傅导,谢谢傅导。】
傅延:【我说过了,不用那么见外。】
闻桥说:【好的傅导。】
傅延就不说话了。
闻桥倒是还想再和傅延提一下约饭的事情,只是刚在对话框上戳出两个字,外头同事就在那边喊闻桥过来上工了——啧,得了。闻桥收起手机,下次再说吧。
日子就这么上工、下工,雨天、晴天地过着。
白天空闲多,闻桥就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只是不玩游戏了,改看傅延给他发过来的那些东西。
傅延打包发过来挺多东西的,文字视频都有,教学视频多一点。有一次同事进来休息室看到闻桥正在听课,还调侃闻桥说:“哟,闻小桥,学得这么认真,这是要考大学了?”
闻桥就缩沙发里笑嘻嘻说:“没,看着玩的。”
有时候一下子没能理解透,或者就单纯看累了、想要喘口气,闻桥就切出视频,去跟程嘉明聊天。
程嘉明肯定是做不掉秒回——他还是忙,非常忙。
忙到有时候晚上打视频那会儿,闻桥都已经洗漱好了躺上床了,但程嘉明还在书房。
闻桥不想耽误人干正事儿,打着哈欠说完晚安就要挂。但程嘉明说别挂。“就这样吧,闻桥。”
闻桥问程嘉明,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工作?
程嘉明说不会的。
哦。那既然程嘉明说不会,闻桥就不挂了,然后他就听着程嘉明敲键盘的声音睡着了。
别说,声音还挺催眠的,闻桥在那个晚上睡得好极了。
在连绵的雨水与骤然放晴的间歇里,一整个城市就这么滑入了六月。
六月头上,闻桥突然忙了起来,因为店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单生意,对接了一个国内的小时装秀,去给做什么什么总监。
照理说,这事儿是轮不到闻桥跟着去的,但店长非说他缺个助理,拎着闻桥就上了飞机。
闻桥跟在店长屁股后面忙了三天,见了一堆身高腿长的美女帅哥。
密集的漂亮脸蛋和年轻肉体在第一天的时候的确让闻桥暗暗惊叹,忍不住为之侧目。只是三天下来,再怎么好看闻桥都有点看麻了。
好看吗?好看。
真的那么好看吗?
好像也就……那样吧。
人不都那样,长了两个眼睛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的,还没螃蟹脚多,又有什么值得闻桥多看两眼的。
等到终于忙完了的那天晚上,闻桥甚至对那个光鲜亮丽的afterparty都提不起什么兴致了,跟店长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溜回了酒店。
程嘉明打过来视频电话,闻桥刚巧在洗澡没接到,打到第二个,他湿着头发接了,对程嘉明说:“等我吹个头发,五分钟。”程嘉明说了声好,挂了。
结果闻桥拿起吹风机照着头才刚吹不到十秒,吹风机吭嗤两下就罢工了。闻桥拿着它对着台面敲了两下,又试,还是不行。
盯着吹风机出风口无语地看了一会儿,闻桥丢开吹风机,走出浴室,摸到随手丢床上的手机,给程嘉明拨了回去。
程嘉明接了。
“怎么了?”程嘉明有些讶异地看着盯着一头湿发的闻桥:“怎么不吹了?”
闻桥告状:“那破玩意儿不乐意为我服务。”
程嘉明:“吹风机坏了?”
闻桥说嗯呐。
“那让人送个新的过来。”程嘉明从车上下来,关门,锁车。
闻桥懒的,他捋了一下头发,讲:“算了,就这样吧,天热,不要紧——你这是在哪儿?”
程嘉明说在商场停车场,“来买个行李箱。”
穿着浅色衬衫的男人从暗处走到光亮处,车库的顶灯照亮他梳拢得齐整的额发,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他白皙光洁的脸上投下薄薄一片的阴影。
他说:“闻桥,我要出个短差,大概四天左右时间回来。”
闻桥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程嘉明说:“明天下午的飞机。”